張靈玉回到房間。
正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常笑,隻是,師父說過,八奇蹟越少人知道越好。
常笑是一個普通人,要是她大張旗鼓去找八奇蹟,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
想到這裡,他抿著唇撥出了常笑的電話。
“張靈玉。”
“是我,常笑你要的答案我問到了,隻是這訊息關乎異人界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你。”張靈玉語氣中滿是抱歉。
常笑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嗨,多大點事,我把廖叔的電話給你,你跟他聊吧。”
“我瞞著你,你不生氣?”
常笑語氣歡快的回答:“我是普通人這是事實,異人的事情,告訴告訴我也冇用,也是事實。
我為什麼要為事實感到生氣,再說了你不告訴我,肯定是那個秘密被我知道了,會打破我平靜生活吧。”
張靈玉心都軟了下來。
他唇角不自覺的上翹:“是我想多了。”
“冇有想多,說實話,我剛知道廖叔居然冇有告訴我他是異人的時候,也很生氣來著。”
常笑捂著嘴笑了起來:
“我當時覺得,廖叔變心了,還在外麵養了一個彆的孩子,他們都是異人。
惠靜師太告訴我,我起心動唸了,廖叔還是那個廖叔,是我變了。”
“我花了三天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接受自己隻是普通人,所以你冇有想多。”
“張靈玉,跟你在一起,我很高興,跟你打電話,我很高興,你呢,你現在高興嗎?”
這話讓張靈玉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再次泛起漣漪。
他清晰的看著自己清醒的沉淪,哪怕知道,這是一場無疾而終的感情。
“嗯,我也很高興。”
張靈玉隻感覺,長久以來的壓抑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們還小,常笑更是剛剛成年。
一個道士,一個是未來的比丘尼。
未來如何,誰能說得準。
就算是他們最後冇有在一起,他也會是常笑最好的朋友,還是跟常笑一起遊曆的朋友。
張靈玉從未感覺自己的頭腦是那麼的清醒。
另一邊。
廖忠接到了張靈玉的電話。
雙全手他在公司聽說過一些,卻從未認真的打聽。
如今知道這個訊息,他很感激張靈玉。
隻是耳邊傳來張靈玉那乾淨不帶一絲雜質的聲音時,他心中咯噔一聲。
甚至懷疑,常笑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找常笑確認之後,才安心的查著公司內部網路。
一旁的陳朵安靜的坐在他身旁陪著他。
她看著他們焦急的模樣,有點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如此執著。
時間就這樣悄悄的溜走。
猝不及防間,常笑要去上大學了。
在跟所有認識的人告彆之後,她去了新普市,踏入了從高中時,老師說的,上大學就好了的地方。
常笑站在新普大學門口,仰望著校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欣賞這些的時候,自己也被人拍了下來,發到了校園論壇上。
【有人認識這個學妹嗎?五分鐘,我要她所有資訊。】
【哇,這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豔的女子,樓上的,人走了冇,我想要去偶遇搭訕。】
【嗬,相信我,在看到她的那刻,哪怕你會被她容貌給折服,也不會上去騷擾她。】
【冇錯,我就在校門口,我保證,看到學妹的時候,我隻有一種心靈得到昇華的感覺,誰敢上去搭訕我出一百塊。】
【這麼神奇,我不相信,這一百塊,我賺了。】
樓越來越歪。
不信邪的人,順著照片,算著路程,打算來一場偶遇。
隻是過來的人,在看到常笑的那一刹那,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平時打遊戲,刷短視訊,熬夜寫論文,在外麵經曆的各種社會毒打,一下子離他們遠去。
腦子像是被水洗了一遍,無比的清醒。
這一刻,他們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想起了自己被資本家營銷手段而升起的攀比心。
之前想要的那些名牌,那些高階電子產品,統統從他們腦海中消失。
順著網線過來,想要賺一筆錢的張楚嵐站在人群中呆呆的看著與其餘人格格不入的常笑。
原本想要厚著臉皮搭訕的想法被不想驚擾她所控製住。
他淹冇在人群,與其餘人一樣,哪怕是開學季,常笑身邊卻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常笑“........”
她拖著行李箱,對著這些擠在一起的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心中卻嘀咕,新普大學,是不是做什麼都喜歡擠在一起?
她冇有注意到,自己這一笑,讓多少人捂著胸口,隻感覺自己見到了仙女臨世。
他們甚至成立了常笑後援會,暗自支援她,暗自給她幫助。
就連跟她一個宿舍的同學,在知道有這個後援會之後,二話不說也加入了進去。
這導致,常笑覺得新普大學的人,特彆善良,對她真好。
直到這天,她在冇人的草坪中曬著太陽,耳邊傳來了一下一下抽打聲。
那聲音不像是什麼違禁物品,而像是皮筋抽在身上一般。
常笑小時候見過那些男生,喜歡用皮筋彈前桌的女生,就是這個聲音。
她拿下蓋著頭的帽子,好奇的轉頭,就看到一個身著藍色休閒裝,渾身孤寂的男同學,雙目無神的,一下一下的用皮筋抽著自己的手腕。
視力非常好的常笑,隔得老遠,都看到他被抽紅的手腕。
她想要問問那個同學痛不痛?
可是,廖叔跟惠靜師太說過,尊重體貼彆人的愛好跟**。
雖然,那個人,不像是愛好,而像是自殘。
想必,也不想被她看到這一幕吧。
常笑再次用帽子蓋住了腦袋,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那個聲音消失,腳步聲遠去。
她才起身離開。
常笑揉著發酸的腰感慨:“冇有要走的時候,恨不得躺到天荒地老,真等著離開的時候卻腰痠背痛,我這是又著相了嗎?”
冇有答案的常笑把這個發現記錄下來,打算自己慢慢參悟。
她以為剛剛的遇到隻是一個插曲,冇有想到,一個月間,那個男同學來了她秘密基地三次。
三次都在自殘。
這讓常笑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