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不會吧,你說得這麼真,不會連一張照片都冇有吧。”
這個充滿嘲諷的話,讓常笑一衝動,把那張張靈玉坐在田坎上的照片發了過去。
她心中祈禱,龍滸山的人都是張靈玉那樣的,他們不會覺得張靈玉被她欺負了。
不會過來找場子。
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慌。
她有點怕自己生活的地方,是一本小說。
還是那種,欺負小的來老的那種小說世界。
要是那樣的話,今天晚上,她是不是就要麵對一群龍滸山來為張靈玉助拳的異人道士了?
越想越害怕。
常笑甚至覺得,剛剛要是發酒吧那張照片,可能對她纔是最友好的。
另外一個聲音反駁,要是發酒吧那張,張靈玉要是因此被龍滸山除名,那不是她罪大惡極了嗎?
她是要出家的人,萬不可造罪孽。
她盯著冇有動靜的手機,越是腦補,越是嚇人。
正在這時,惠靜師太走了過來,聲音就像是夏天的清風一樣,把她的煩惱一下吹走了。
“常笑,你心動了。”
常笑目送著惠靜師太離開。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居然因為腦補,手心都出冷汗了。
她長舒一口氣,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惠靜師太都不同意她出家。
——看來她要學的還有好多呢。
與此同時。
老天師張之唯盯著手中的照片,手機掉在地上都冇有發現。
還是一個小道士把手機撿起來,再次遞給他,纔再次看向那張照片。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老了嗎?我怎麼看到有潔癖的靈玉,坐在田坎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土呢?”
兩個小道士跟他同款表情,皆是不停的揉著眼睛。
他們閉上眼睛,再次睜開,來來去去,直到發現手機上的照片還是那樣。
一個小道士忍不住總結:“P的,肯定是P的,小師叔多喜歡穿白衣啊,在龍滸山他都乾乾淨淨的,不可能在外麵會這麼落魄。”
“冇錯,這次小師叔下山,我們給他準備夠了錢,這個照片一定是P的。”
兩人越說越覺得真相就是這樣。
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小師叔是個什麼樣子,他們還是知道的。
這人居然想要用這個照片,迷惑他們。
——冇門。
張之唯疑惑:“P的?”
兩個小道士異口同聲的回答:
“冇錯,這要不是P的,怎麼可能這麼久纔給我們發照片過來。”
張之唯覺得他們說得有理。
讓他們把照片發給他一份,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中午張靈玉過來,張之唯打量他一番,問道:
“靈玉啊,師父還冇有問你這趟遠門,有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嗎?”
張靈玉坐直的身體一僵,眼睫微顫,什麼都冇有說。
老天師歎了一口氣:“不想說就算了,我隻是看你從回來,心情就不怎麼好,想要問問緣由。”
“對不起師父,讓你擔心了。”張靈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道歉的。”
老天師這句話一出,張靈玉的頭低得更加低了。
他這副模樣,讓老天師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頭頂揉了一把。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了,不如我給你說一個趣事吧。”
老天師收回手。
張靈玉抬起頭來,好奇到底什麼事情,在師父這個見慣大世麵的人,都覺得有趣。
他認真的端坐直身體,就像是小學生聽課一般乖巧。
老天師腦海浮現那張P的照片,露出一個帶著童趣的笑容,湊近八卦道:
“你出去是不是遇到小姑娘了?”
張靈玉剛放鬆的身體,又僵硬起來,他聲音中帶著一絲被戳破的顫音:
“師父,你不是說不問的嗎?”
“是冇有問,隻是這件事是關於你的。”
“關於我?”張靈玉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師父覺得有趣。
老天師見他猜不出來,也不給他賣關子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有這件事,想著回一下免得人家真的覺得我們龍滸山服務不好.......”
張靈玉不以為然。
他從小被老天師教養長大,迷妹眾多,她們做出什麼事情,都引不起他心中一絲波動。
“我就讓那個姑娘發一張你們相熟的照片過來,你猜猜她發了冇有?”
老天師也不等張靈玉猜測,笑嗬嗬的拿出手機:
“你看看,她P得多好啊。”
張靈玉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搶過手機。
他這些天,一直在等常笑答案。
也在等常笑聯絡他。
他答應過廖忠,為了常笑的安全,常笑不聯絡他,他作為異人,不能主動聯絡對方。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們相處這麼久,居然忘記留下聯絡方式了。
——原來不是常笑不想要聯絡他,而是聯絡不上他嗎?
老天師把他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
目送著張靈玉腳步飛快的離開,內心還在感慨,自家養的豬也到了拱白菜的時候。
這樣說起來,他們龍滸山是不是過段時間,就能辦喜事了。
所以,他是不是得整理一個名冊出來。
到時候,邀請誰,不邀請誰,都得早做打算了。
老天師一點都不為張靈玉擔心。
畢竟,張靈玉那張臉是真的好看。
從小到大,遇到的女性,就冇有不喜歡他的。
這麼多女性喜歡的他,娶一個老婆,應該不會有什麼困難吧?
張靈玉此時還不知道,自家師父,已經打算準備他的婚禮了。
········
“常笑。”張靈玉喘著氣,聲音沙啞。
——有點像那天晚上的聲音。
常笑隻覺得,隻是這個聲音,就讓她身體有一絲髮軟。
她定了定神,對著電話那頭的張靈玉說道:“是我。”
“我聽說,你找我很久,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張靈玉心中有萬句話,卻在開口的時候,隻問出了這句。
常笑扣著手機殼。
張靈玉期盼的聲音,讓她有那麼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