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鳳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強求,打算親自前往百川院,替他了結這段舊怨。
她取出早已研製好的解毒丹,開口道:“走,我這就為你解毒。”
李蓮花點頭應下,兩人步入蓮花樓內。
他服下解毒丹,何曉鳳運起內力,配合銀針為他疏通經脈,療愈毒傷。
這一番醫治耗時大半日,李蓮花吐出一口黑血,頓覺渾身輕鬆,積壓多年的毒患儘數消散。
何曉鳳耗費大量內力,臉色微微蒼白,卻依舊笑著擺手:“不必言謝,你隻需做一桌好酒好菜犒勞我便是,我先上樓歇息片刻。”說罷,便轉身上樓。
自從何曉鳳住過二樓,李蓮花除了日常打掃,便再也冇有上樓歇息,始終留著她的居所。
對他來說,何曉鳳早已是他最親近的親人。
何曉鳳歇息了兩個時辰,李蓮花便備好一桌好酒好菜,溫了美酒,靜待她下樓。
何曉鳳下樓落座,吃得舒心愜意。
次日,李蓮花出門行醫,何曉鳳留下一張字條,便獨自動身。
她悄無聲息闖入百川院,易容成角麗譙的模樣,找到了滿心愧疚的雲彼丘。
雲彼丘見到“角麗譙”,故作狠厲想要動手,卻被何曉鳳三兩下輕鬆製服。
何曉鳳模仿著角麗譙的神態,姿態妖嬈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語氣魅惑撩人:“六年前你都捨不得殺我,如今,就更下不去手了吧。雲彼丘,多年不見,可想我?”
雲彼丘心神大亂,手足無措,最終無奈輕歎:“你又想讓我做什麼?”
他此生愧對李相夷,滿心痛苦,卻又偏偏放不下角麗譙。
何曉鳳心中冷笑,麵上卻笑意盈盈,起身湊近他身前:“我此次前來,自然是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她驟然出手,一把掐住雲彼丘的脖頸,動用移花接木功法,儘數吸食他體內的內功。
雲彼丘驚恐萬分,渾身顫抖,卻無力反抗:“你……你到底在做什麼?我的內力……”
吸儘他的內力後,何曉鳳像丟垃圾一般將他扔在地上,放聲輕笑:“自然是怕你供出我,特地來送你一程。可念在你往日也算幫過我,我又捨不得取你性命,隻能委屈你一番了。”
說著,她將一顆蝕骨丹塞入雲彼丘口中。
雲彼丘麵色慘白,失聲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麼?”
“蝕骨丹,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痛入骨髓,能撐多久,全看你的命數。”何曉鳳笑意盈盈,手輕撫他的臉頰,語氣卻帶著魅惑的瘋狂,“終究是我心軟,捨不得殺你,你就好好享受餘下的日子吧。”
雲彼丘又恨又怕,心寒至極:“你就不怕百川院向金鴛盟開戰嗎?”
何曉鳳放聲大笑,滿是不屑:“金鴛盟是何下場,我根本不在乎。你若想開戰,儘管動手,隻是要小心那位金麵緋衣。聽聞她最厭棄幫派爭鬥,這兩年,經她之手解散的門派,已有十幾家。若是讓她知道,百川院借她之名行不義之事,怕是這百川院,也要換主了。”
言罷,她飛身離去,隻留雲彼丘一人癱在地上,滿心不甘與悔恨。
離開百川院後,何曉鳳恢複原本容貌,逛街購物,心情暢快。
她不僅吸走了雲彼丘的內力,還以角麗譙的模樣狠狠打擊了他,更讓他承受蝕骨之痛,嚐嚐李蓮花當年所受的苦楚,一舉三得,否則讓他就這麼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她忽然想起,許久未曾去看過喬婉娩,這些時日忙於諸事,竟險些忘了這位江湖第一美人。
回到客棧後,她再度換上金麵緋衣的裝束,悄無聲息來到四顧門舊居。
喬婉娩自三年前見過金麵緋衣一麵後,便一直苦苦等候,江湖上雖有不少假扮之人,卻都不是她要等的人,隻得日日守在舊居,黯然神傷。
她早已回絕了簫紫衿的示好,整日獨坐窗邊,望著窗外發呆,滿心牽掛。
何曉鳳依舊坐在那棵海棠樹上,聲音溫和,一如初見:“美女姐姐,不好意思,這幾年忙於肅清江湖惡徒,險些把你忘了,你的哮喘之症,如今好些了嗎?”
喬婉娩抬眼望去,見到熟悉的身影,瞬間喜出望外。
她等了整整三年,心中雖滿是思念,卻也知曉金麵緋衣身負大義,不敢因一己私念打擾,因為這是曾經李相夷想看到的江湖安定,所以她隻得默默守候。
如今終於讓她等到了。
喬婉娩溫婉一笑,柔聲言道:“多謝女俠掛念,三年前你為我施針調理後,我的身子已然好了許多。女俠難得光臨寒舍,還請容我備上薄酒佳肴,聊表謝意。”
“好啊。”何曉鳳索性應下,半點也不推辭。
喬婉娩麵露欣喜,當即吩咐下人下去備辦酒席。
何曉鳳飛身從海棠樹下跳入屋內,抬手輕輕釦住她的手腕診脈,指尖微頓便探得分明。
喬婉娩的身子骨確實比三年前康健了不少,想來是得知了李相夷的音訊,心中有了念想,心氣順了,頑疾也緩了幾分。
“你這哮喘之症,並非風寒痰火侵擾,也不是邪毒所傷,乃是胎中帶來的肺絡薄弱,先天根氣不足,但凡遇上塵煙、熏香、憂思鬱結或是勞累過度,便會引動宿疾,反覆發作。”
喬婉娩輕聲一歎,眉眼間儘是無奈:“女俠所言極是,此症自幼纏身,遍訪名醫,也隻能暫時壓製,斷無根治之法。”
何曉鳳微微頷首,語氣篤定:“天下無藥可改換先天體質,根治自是不能,但穩住病情、減少發作,讓你安穩度日,我尚且能做到。稍後我給你寫一方調理的藥方,你按時煎服即可。”
“多謝女俠。”喬婉娩滿心感激,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滿心都是對李相夷的牽掛,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何曉鳳怎會看不出她欲言又止的心思,也不再故意逗她,移步坐到一旁的凳上,抬眼望著喬婉娩清麗的容顏,眼底掠過幾分欣賞。
果然無關男女,這般溫婉絕色的佳人,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