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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蓮花樓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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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來得匆忙,有些事未曾告知你。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歲月磋磨,樣貌也改了幾分,早已冇了當年天下第一的意氣風發,如今更是常年疾病纏身,孱弱不堪。這樣的他,你依舊傾心嗎?”

終於聽見心上人的音訊,喬婉娩眼眶瞬間泛紅,淚珠止不住地滾落,哽嚥著問道:“他……他如今過得可好?無論他變成何等模樣,我都愛他……都是我不好,是我太過懦弱,始終拖累他……”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積攢多年的思念與悔恨儘數湧上心頭,她泣聲不止:“這六年,他定是受儘了煎熬,我身為他的心上人,卻不能陪在他身側照料,我……我實在不配……”

情緒過於激動,喬婉娩胸口起伏,驟然急喘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何曉鳳連忙上前,取出銀針快速施針,穩住她的氣息,片刻後,喬婉娩才緩緩平複下來,歉然道:“對不住,是我太過激動,失態了。”

何曉鳳收好銀針,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佳人,滿心憐惜,溫聲開口:“我在你這裡留居幾日,等你病情徹底穩住,再考慮帶你去見他。”

得知能與心愛之人重逢,喬婉娩瞬間破涕為笑,激動得連連道謝:“多謝你,多謝女俠。”

“你叫我阿鳳便好。還有一事,他如今早已改名李蓮花,說隻想做閒散遊醫,再也不願做那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了。”何曉鳳緩緩說道。

“好,阿鳳,多謝你。”喬婉娩滿心感激,三年前若不是何曉鳳帶來李相夷尚在人世的訊息,她怕是要一輩子困在愧疚之中,即便日後嫁了人,也絕不會有半分快樂。

不多時,下人便備好了一桌酒菜,喬婉娩親自相陪,邀何曉鳳一同享用。

何曉鳳也不客套,席間隨口試探她與肖紫衿的關係:“聽聞這些年,肖紫衿對你癡心一片,寸步不離。”

喬婉娩連忙放下碗筷,急切解釋,生怕何曉鳳誤會:“我與他隻是昔日同門的情誼,絕無半分男女私情,還望阿鳳不要誤會。”

“我自然是信你的,隻是你二人往來密切,難免遭江湖人閒言碎語,落人口實。”何曉鳳淡淡開口。

喬婉娩神色愈發誠懇,細細說道:“我與他向來清白,這兩年,我早已勸他不必常來我這裡。我知曉他對我有心,可我的心,自始至終都在相夷身上。當年最煎熬的那幾年,多虧他陪在身側照料,我對他,唯有同門感激,彆無他念。”

何曉鳳抿了一口酒,沉聲問道:“若是我今日不曾出現,他這般陪你十年,你為了安穩度日,會不會嫁給他?”

她記得原著裡,二人本就快要成婚,可喬婉娩眉眼間冇有半分喜色,得知李蓮花尚在人世後,更是滿心亂緒,半點冇有待嫁的歡喜。

喬婉娩沉默良久,終究輕輕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或許會吧,為了後半輩子安穩,了卻他這份心意,我或許會嫁他,做個端莊的肖夫人,安穩度日。”

她一生所求不過安穩平靜,厭惡江湖打打殺殺,可心底深處,自始至終愛的都是李相夷,從未變心。

可若是此生等不到心上人,為了感激肖紫衿多年相伴,她或許真的會委屈本心,將就度日。

可如今得知李相夷還活著,她無論如何,也不願再違背自己的心意。

一想到李相夷這六年,孤身一人受病痛折磨,她便滿心悔恨,恨自己不能陪在他身邊,悉心照料。

定是自己那封訣彆信,讓他不願再回來找她了。

何曉鳳聞言點頭,心中瞭然。

感激從不等同於情愛,世間這般遺憾之事,本就數不勝數。

可一想到肖紫衿在劇中屢屢誣陷李蓮花,處處針對他,何曉鳳便心頭不悅。

如今肖紫衿尚未做出惡事,她不便以金麵緋衣的身份出手,免得落人口實,畢竟如今她在江湖上已是正道象征,行事需顧及名聲。

思及此處,她暗自打定主意,讓麾下暗閣出手,徹底斷了肖紫衿的念想,也絕了他日後加害李蓮花的可能。

如今金麵緋衣震懾江湖,武林一派安穩,本就無人再想著重建四顧門,肖紫衿若想奪門主之位,本就是癡心妄想,廢了他的武功,也算是防患於未然。

三日後,江湖上傳來訊息,素有“紫袍宣天”之稱的肖紫衿,因與江湖中人起爭執,大打出手,最終被人廢去武功,挑斷筋脈,再也無法習武,被百川院之人帶回院中休養。

此次並非何曉鳳出手吸食內力,而是徹底廢去他的習武根基,不留餘地。

百川院高層查問緣由,得知始末後也隻覺哭笑不得,一言難儘。

不過是旁人隨口調侃,說他覬覦結義兄弟的未婚妻,癡心妄想,肖紫衿本就因近日不得靠近喬婉娩而滿心憋屈,聽聞此言當即怒而動手,這才落得這般境地,實屬咎由自取,旁人也不好過多評說。

如今肖紫衿成了廢人,更是冇資格再站在喬婉娩身側。

恰逢此時,百川院的雲彼丘主動辭去主事之位,佛白石三人知曉他始終邁不過當年給李相夷下毒的坎,如今看著就好像老了十歲一般,見他心意已決,便也應允,始終不知他失去了內力,不過是個普通人,甚至每到月圓之月還得遭受蝕骨之痛。

他心中苦澀,卻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報應,便離開了百川院,買了一間小院每日活在悔恨中度日。

雲彼丘離開百川院,佛白石三人商議,想請昔日四顧門左護法肖紫衿接替此位,穩固局麵,如今肖紫衿落得這般下場,此事也徹底作罷。

何曉鳳得知訊息後,滿意頷首,心頭鬱結儘數散去,隻覺念頭通達。

喬婉娩也聽聞了此事,於心不忍,特意前往百川院探望重傷的肖紫衿。

可肖紫衿淪為廢人,自覺顏麵儘失,無顏見她,草草說了幾句,便執意讓她離去,再也不必前來。

喬婉娩回到四顧門舊居,看著何曉鳳,心中便猜出此事是她所為,卻無證據,更無權質問。

何曉鳳見她歸來後滿麵愁容、神色擔憂,雙臂環胸,挑眉問道:“怎麼?心疼了?”

喬婉娩輕輕搖頭,正欲開口詢問,何曉鳳卻先一步直言,語氣淡漠:“是我派人廢了他。你若是心疼,我也可以設法讓他恢複功力,隻是從今往後,你與李相夷,便徹底斷了乾係,再也不要相見。”

喬婉娩心知,何曉鳳是在逼她做出選擇。

肖紫衿多年照料,她心中確實有愧,可她對他,從來隻有同門感激,並無半分兒女情長,她心底深愛之人,自始至終都是李相夷。

她沉默片刻,抬眼堅定開口:“阿鳳不必試探我,我對肖大哥唯有同門情誼。他落得如今這般境地,我也有幾分責任,日後我會派人照料他後半生,但不會和他相見,況且相夷一直視他為兄弟,也絕不會放任他不管,還望阿鳳理解。”

何曉鳳冷哼一聲,並未再多說什麼。

所幸肖紫衿如今還未做出傷害李蓮花的事,若是他敢對李蓮花下手,便絕不是廢去武功這般輕易了。

“你收拾整理一番,明日一早,我便帶你去找李蓮花。”說罷,何曉鳳便轉身回了屋內。

喬婉娩站在原地,得知次日便能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心頭激動萬分,眉眼間終於漾起久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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