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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蓮花樓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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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鳳決意趕赴京城,入宮醫治明熙帝,順帶暗中除去極樂塔中的業火母痋。

隻要母痋徹底消亡,依附其而生的子痋便會儘數灰飛煙滅,那些被子痋操控的人,也能重獲自由。

李蓮花見她心意已決,便也點頭支援。他亦不願看著明熙帝久病不起,若是天子駕崩、朝局動盪,到頭來受苦的終究是天下百姓,亂世烽煙一燃,便再無寧日。

二人商定之後,便駕著蓮花樓,一路往皇城方向緩緩而去。

京城依舊是一派繁華盛景,街頭車水馬龍,巷陌人聲鼎沸,一派煙火氣。可那深宮紅牆之內,卻籠著一層散不去的陰霾,壓得人喘不過氣。

明熙帝臥病多日,遲遲不見好轉,朝中人心浮動,民間亦是議論紛紛。太醫院的禦醫們束手無策,朝堂上下早已急得焦頭爛額,滿朝文武皆是惶惶不安。

何曉鳳先行在京城安頓妥當,便著手為李蓮花張羅問診的醫攤。

她選了一處人流稠密的鬨市街口,尋了一塊簡陋木牌,提筆寫上“李神醫問診”五個字。攤前隻擺了一張木桌、兩把竹椅,再加上幾包尋常草藥,看著樸素至極,半分名醫的排場與傲氣都冇有。

李蓮花一身素衣,眉眼溫潤謙和,靜坐於攤前,待人接物皆是禮數週全。

無論前來問診的人是貧是富,他都細細把脈,耐心詢問病症,開的藥方皆是平價草藥,藥效卻出奇的好。

不少久治不愈的百姓,經他診治,不過兩三副藥便見好轉,更有諸多疑難雜症,被他一眼看破癥結,出手便藥到病除。

不過短短三五日,這位醫術通神、性情溫和的李大夫,便在京城民間傳得神乎其神。

百姓們交口稱讚,都說京城來了一位隱居市井的世外神醫,醫術遠比太醫院的禦醫還要高明。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到了皇宮內侍的耳中。

彼時宮中正因聖上病情加重而一籌莫展,太後與朝中重臣日日催促,太醫院院正整日惶恐難安,生怕有半點差池。聽聞民間有這般醫術高超的世外神醫,當即不敢耽擱,立刻派了管事太監,帶著幾名宮人,急匆匆趕往鬨市,尋訪那位民間神醫。

太監一行人趕到街口時,李蓮花正垂首為一位老婦把脈,語氣溫柔地叮囑著飲食忌口,全然不在意周遭的喧鬨嘈雜。

太監上前幾步,拱手恭敬問道:“敢問閣下,可是李蓮花李神醫?”

李蓮花緩緩抬眼,神色淡然無波,起身微微拱手,語氣平和:“正是在下。”

太監當即麵露喜色,連忙開口:“李神醫,聖上龍體欠安,久治不愈,聽聞神醫醫術精湛,太後特命咱家前來,請神醫入宮為聖上診治,還請大夫隨咱家走一趟。”

李蓮花故作遲疑,沉吟片刻,方纔緩緩應道:“醫者仁心,本就當救死扶傷,聖上有疾,草民自當前往。隻是我這醫攤簡陋,還需稍作收拾。”

一旁的宮人早已上前代為打理,太監更是滿臉堆笑,連連催促。

李蓮花不再多言,跟著宮人坐上宮中派來的馬車,帶著扮作藥童的何曉鳳,一路朝著皇宮行去。

深宮甬道綿長幽深,青磚鋪地光潔微涼,硃紅宮牆高聳入雲,兩側侍衛持刀林立,步履所及之處皆是肅穆森嚴,連空氣都透著壓抑沉悶的氣息。

李蓮花一身素布長衫,步履閒適從容,周身不見半分入宮麵聖的侷促惶恐,反倒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然。

何曉鳳換了一身粗布青衣,束起滿頭長髮,扮作他身邊隨行的小藥童,眉眼低垂,步子穩當,看似安分守己、不起眼至極,實則目光銳利,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遭的侍衛與宮人,將宮中佈局儘數記在心底。

二人剛跟著引路太監轉過迴廊,迎麵便走來一隊宮人簇擁的人馬,步履齊整,氣勢儼然。

為首的宮人扶著一位衣著華貴、麵容雍容的婦人,正是當朝太後。太後身側,立著一位身著道袍的男子,衣袂飄逸,手執拂塵,眉眼疏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周身透著高深莫測的氣度,正是宮中新近得勢的國師。

引路太監連忙躬身行禮,低聲提醒李蓮花二人退到一側避讓:“快些避讓,太後孃娘與國師駕到。這位國師神通廣大,方纔治好了太後的舊疾,娘娘如今最是信重他。”

李蓮花順勢垂眸退讓,指尖微微一頓,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神情。目光淡淡掃過那國師的麵容,隻一瞬,心底便已然瞭然。

縱然那人換了道袍,蓄了鬍鬚,掩去了往日的鋒芒,故作世外高人的清冷姿態,可眉眼間的輪廓、周身暗藏的氣場,還有那獨有的行事氣度,李蓮花再熟悉不過。眼前這位深得太後信任的國師,分明就是假死多年的單孤刀。

他眼底無波無瀾,冇有半分訝異,更無半分怒意,隻是淡淡收回目光,垂著眼簾,仿若真的隻是一個尋常的民間大夫,對著太後與所謂的國師,恭敬卻不諂媚地行了一禮,全程緘默不語,不曾流露出半分異樣。

身側扮作藥童的何曉鳳,垂著頭悄悄挑了挑眉。

雖然她早就猜到單孤刀會進入皇宮找母痋,誰知竟會這麼巧?

她本來還想著,如今不過是東海大戰的四年,提前了那麼多年,單孤刀不可能這麼快入宮的,自己也能早點毀了母痋,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誰知……

此番她提前佈局,帶著李蓮花入京入宮,反倒讓這場宿命般的相遇,比預想中提早了許久。

她垂首斂去所有神色,安分守己地站在李蓮花身側,全然一副不起眼的小藥童模樣,與李蓮花心照不宣,默契十足。

二人都看破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卻不約而同地閉口不言,任由這場偶遇平靜落幕。

“這位便是民間尋來,給陛下診治的李神醫?”太後緩步駐足,目光落在李蓮花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身旁的單孤刀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李蓮花,心底猛地一驚。眼前的男子雖清風朗月、氣質儒雅,可那眉眼間依稀的輪廓,像極了他那個失蹤四年的師弟李相夷。

李相夷竟然冇有死?

這段時間擾亂他棋局的幕後之人,莫非就是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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