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神鵰流血的左翅上,眉頭微蹙:“雕兄傷勢不輕,巨蛇有毒,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加重傷勢。在下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是我孃親親自調配,可解毒止痛,也略懂醫術,雕兄若不嫌棄,在下可為你療傷。說著從包裹中取出傷藥,輕輕放在一旁的巨石上,而後緩緩後退幾步,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神鵰盯著楊過看了許久,又看了看一旁的傷藥,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翅膀,眼中的警惕漸漸褪去幾分。
它能感受到楊過眼底的善意,冇有半分貪婪與惡意,且剛纔出手相助時,招式沉穩,內力深厚,絕非奸邪之輩。
遲疑片刻後,神鵰緩緩低下頭,示意楊過上前。
楊過心中鬆了口氣,輕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檢視神鵰的傷勢,左翅被巨蛇咬出兩個深深的傷口,毒素已經開始蔓延,羽毛脫落了大片,看著十分狼狽。
他取出乾淨的布條,輕輕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生怕弄疼神鵰,而後將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又用明玉功為它療傷,再用布條輕輕包紮好。
整個過程,神鵰始終安靜地站著,隻是偶爾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似是在忍受疼痛,卻從未反抗。
療傷完畢,楊過收拾好傷藥,對著神鵰拱手道:“雕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這幾日莫要再劇烈活動,好好養傷,晚輩會在此處陪著你,幫你換藥。”
神鵰對著他低鳴一聲,似是應允,而後展翅飛到一旁的巨石上,蜷縮著身軀,開始靜養。
楊過不放心它,便打算等它傷愈後再離開。
從此,楊過便在荒穀中住了下來,一邊陪伴神鵰養傷,一邊抓緊時間修煉武功。
他從未打探神鵰的來曆,每日隻是按時給神鵰換藥、尋找新鮮的野果和清水,其餘時間便在穀中開闊處修煉降龍十八掌與明玉功,偶爾也會對著山穀練劍,招式愈發嫻熟。
神鵰每日都在一旁靜靜看著楊過修煉,目光從最初的警惕,漸漸變得平和,甚至會在楊過練劍出錯時,發出低沉的鳴叫,似是在提醒他破綻,在楊過修煉疲憊時,會銜來一些蘊含內力的靈草,放在他身邊。
楊過察覺到神鵰的善意,也愈發用心地照料它,每日都會仔細檢查它的傷口,更換新藥,閒暇時還會陪著它在穀中散步,偶爾與它傾訴心中的牽掛,談及自家母親的博學多才,談及對郭芙的思念,談及對師父師孃對自己的愛護,談及守護襄陽的決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半月。
這期間總有一些江湖人士想來對付神鵰獲得機緣,但都被楊過打跑或者殺死,也讓他的武功更精進。
神鵰的傷勢在楊過的細心照料下,漸漸好轉,左翅已經能夠輕輕展開,不再流血,精神也愈發充沛。
而楊過,也在這半月的修煉中,內力愈發渾厚,招式愈發沉穩,雖未習得新的武學,卻將自身武功打磨得愈發精湛。
更難得的是,他始終保持著謙遜沉穩的性子,即便每日與神鵰相伴,也從未有過半分懈怠,既冇有因神鵰的神異而刻意討好,也冇有因修煉順利而驕傲自滿。
這半月來,神鵰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它一生追隨獨孤求敗,見過太多江湖人,有的貪婪狡詐,覬覦獨孤求敗的武學遺產。
有的恃強淩弱,見它身形龐大便想獵殺,有的虛偽客套,看似善意實則另有圖謀。
而楊過,卻是第一個不帶任何功利心,真心待它、守護它的人。
他挺身而出救下自己,半月如一日地悉心療傷,即便明知自己不凡,也始終謙遜有禮,且心懷俠義、重情守諾,這份品性,正是它一直在尋找的、值得托付機緣的人。
這日,楊過見神鵰已然痊癒,便打算與它告辭。
神鵰突然展翅飛到他身邊,用翅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而後朝著穀深處飛去,飛了幾步,又轉頭看向楊過,似是在邀請他一同前往。
楊過心中疑惑,停下修煉,起身跟上神鵰。
跟著神鵰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兩人來到穀中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細檢視,很難發現。
神鵰落在洞口,對著楊過低鳴一聲,示意他進入。
楊過猶豫了一下,便彎腰走了進去。
山洞內並不昏暗,頂部有天然的石縫,透進些許光線,洞內擺放著幾塊巨石,石桌上還殘留著一些劍痕,最深處,竟擺放著三柄長劍,劍鞘古樸,透著一股淩厲的劍氣。
楊過走上前,輕輕拔出中間那柄長劍,劍身漆黑,無鋒無刃,入手沉重,卻異常光滑,劍柄上刻著“玄鐵重劍”四個字。
他心中一震,隱約想起師父郭靖曾提及過,江湖上曾有一位絕世高手獨孤求敗,一生求一敗而不得,晚年隱居於荒穀之中,傳聞他有一柄重劍,威力無窮。
難道這裡,便是獨孤求敗的隱居之地?
這神鵰,便是他的伴獸?
他還看到了獨孤求敗的遺言。
就在這時,神鵰走到他身邊,用翅膀輕輕拍了拍玄鐵重劍,又指了指洞壁上的刻字。
楊過轉頭望去,隻見洞壁上刻著幾行小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想必便是獨孤求敗所刻。
神鵰對著刻字嘶鳴了幾聲,又看向楊過,眼中滿是期許。
楊過瞬間明白過來,神鵰是想讓他修煉獨孤求敗的重劍之術,這便是它贈予自己的機緣。
他握著手中的玄鐵重劍,隻覺得一股沉重的力量傳來,心中既有驚喜,又有感激,他苦苦尋覓精進武功的機緣,卻冇想到,這份機緣,竟是源於自己半月來的真心相伴與俠義之舉。
楊過對著神鵰深深一禮:“多謝雕兄的信任與指引,在下定當潛心修煉,不辜負雕兄的期望,也不辜負這份信任。”
神鵰見狀,發出一聲洪亮的鳴叫,似是在迴應,眼中滿是讚許。
它終於找到了那個值得托付獨孤武學的人,這份認可,無關天賦,無關實力,隻關乎真心與品性。
從此,楊過便在荒穀之中,一邊繼續陪伴神鵰養傷,一邊修煉重劍之術。
神鵰成了他的武學導師,每日指引他練習重劍的招式,糾正他的發力技巧,偶爾還會與他切磋,磨練他的武功。
楊過天資聰穎,又有深厚的內力根基,加之神鵰的悉心指導,進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