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聽罷卻是更委屈了,皇上不來看自己自己已經夠難受了,太後還要來苛責自己。
“臣妾與皇上少年相識,青梅竹馬,曾經的情意何等深厚,皇上說過,要與臣妾一生一次心意動,要讓臣妾做這世間最幸福的女子。可如今.....”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這都是什麼東西?”太後打斷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無語,
“哀家不想聽你的這些胡言亂語,你是大清的皇後,不是尋常人家的閨閣女子,豈能隻念著兒女情長?皇上是天下之主,後宮妃嬪眾多,雨露均沾是常理,也是維係後宮安穩的根本。
你做了皇後,就要承擔起皇後的職責,既要顧全皇上的顏麵,也要安撫好其他妃嬪,讓後宮井然有序,而不是在這裡對著哀家訴說你的委屈!”
太後的話,字字珠璣,卻也字字冰冷,戳中瞭如懿的痛處。
這個皇後又不是自己想做的,自己隻想和自己的少年郎長相廝守。
“太後,臣妾明白自己的職責。”
如懿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意,語氣帶著幾分無力,“可皇上如今一心隻在胡芸角身上,初一十五去翊坤宮,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你還是不懂哀家在說什麼。”
太後的目光愈發嚴厲,“哪個做皇後的,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你既然坐上了皇後的位置,就要有相應的擔當與氣度,不能因為皇上一時的偏愛,便亂了方寸,失了皇後的本分。”
如懿垂眸,嘟了嘟嘴,自己是皇後不錯
可她也是個女子,也渴望夫君的疼愛與憐惜。
“臣妾...知道了。”
如懿像是接收到了什麼指令一般,開口說道;
“臣妾定會謹記太後的教誨,儘到皇後的職責,不讓太後失望。”
“退下吧,好好想想哀家的話。”
太後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
如懿躬身告退,轉身走出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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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慈寧宮出了,如懿便帶著容佩去了養心殿。
“皇後娘娘,您這是要去勸皇上?”
容佩問道。
如懿點了點頭,“太後都這麼說了,本宮除了去勸勸皇上,還能怎樣。”
容佩讚同的點了點頭,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娘娘說的是,皇上如今實在是太過火了一些,是該讓您去提個醒了。”
如懿應了一聲,帶著容佩到了養心殿。
隻是她卻撲了一個空。
“皇上呢?”
如懿問留在養心殿的宮人。
“回皇後娘娘,皇上去了宜春殿。”
一個小宮女回答道。
如懿心中頓時又是委屈又是不快,抬步便帶著容佩往宜春殿走去。
此刻的宜春殿內,皇上正歪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胡芸角鬢邊落下的一縷青絲,嘴角噙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正在此時,進忠進來稟告道:“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隻是他話音未落,如懿就帶著容佩闖了進來。
聽見這突兀的動靜,他不悅地蹙眉抬眼,待看清來人是如懿,且是這般氣勢洶洶、一身朝服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沉了下來,
“皇後好大的火氣,這成何體統?”
胡芸角見狀,開口說道:“皇上,臣妾瞧著,皇後娘娘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如懿直直地望向軟榻上的皇上,看著他護著胡芸角的手臂,語氣裡滿是壓抑許久的質問與悲涼,
“皇上,臣妾今日來,是想請皇上雨露均沾,如今六宮妃嬪怨聲載道,臣妾身為皇後,該來規勸皇上。”
皇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慵懶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慍怒。
“放肆!朕寵愛誰,何時輪到你來置喙?你是皇後,便敢管到朕的頭上了?”
皇上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自己喝鹿血酒的時候,如懿也是這麼咄咄逼人的質問自己,如今更是直接讓自己雨露均沾,簡直是豈有此理。
皇上不由得怒火中燒,想到自己這些日子有些精力不濟,連喝鹿血酒都是私下裡偷偷的,就是怕如懿知道了又要生事,沒想到她還是來鬨了。
“臣妾是大清皇後!”
如懿梗著脖子,聲音陡然拔高,脊背挺得愈發筆直,“臣妾有職責管理後宮,皇上日日流連此處,將其他妃嬪拋諸腦後,這非明君所為!”
“你說朕是昏君?”
皇上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朕是天子,九五之尊,寵愛自己喜歡的女子,何錯之有?倒是你,身為皇後,不僅不體諒朕的心意,反而跑到這裡來興師問罪,攪擾朕的清淨,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看著如懿一身老氣橫秋的衣裳還有質問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盛,
“朕念及往日情分,本已打算恢複翊坤宮六宮請安的規矩,可如今看來,你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依舊這般驕縱任性,不識大體!”
如懿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彷彿第一次認識皇上一般。
“皇上....臣妾不相信皇上會為了一個胡芸角這樣對待臣妾。”
皇上被她這話噎得一窒,胸口劇烈起伏,竟一時語塞。
隨即更是怒不可遏,揚手喝道:
“簡直是無可救藥!來人,送皇後回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踏出翊坤宮半步!”
門外的侍衛聞聲而入,躬身就要上前“請”走如懿。
如懿卻猛地一甩手,眉毛飛的老高。
“不必勞煩皇上,臣妾自己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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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魏嬿婉倒是時常往宜春殿來。
胡芸角十分隨意的靠在軟榻上,見她進來,也不起身,
“令嬪娘娘來了。”
魏嬿婉走到榻邊坐下,宮女忙奉上熱茶,她卻抬手阻了,目光在胡芸角身上繞了一圈,帶著幾分豔羨與敲打說道:
“妹妹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我若再不常來走動走動,怕是妹妹要忘了咱們當初的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