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天的罪名是經濟詐騙。
事情是這樣的——
王勝天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給他介紹了一筆生意。說是有一批貨,轉手就能賺大錢,隻需要他出個麵,跑個腿,就能分三成利潤。王勝天心動了,接了這筆生意。
結果貨剛到手,警察就來了。
那批貨,是走私的。
王勝天被抓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貨是誰的,不知道介紹人是誰,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隻知道,他被騙了。
可他說不清楚。
那個介紹人,找不到了。那批貨的主人,也不存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
在看守所裡,王勝天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鐵窗外的天空,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隻是想翻身,隻是想賺點錢還債,隻是想讓自己和母親活下去。他做錯了什麼?
他不知道。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王陳月霞聽說大兒子被抓,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後,她就開始四處求人。求親戚,親戚搖頭。求朋友,朋友躲著走。求以前幫過的人,那些人連門都不讓她進。
她跪在賴家門口,求賴家幫忙。
賴麗珠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老婦人,目光平靜如水。
前世這個女人,罵了她一輩子。罵她是酒家女,罵她剋夫克家,罵她不配進王家的門。她在王家門口跪過嗎?沒有。
她跪的是王勝天的母親,跪的是那個永遠看不起她的婆婆。
現在輪到王陳月霞跪了。
賴麗珠轉身離開窗前。
“陳管家,告訴她,賴家幫不了她。”
陳管家點點頭,下樓去了。
賴麗珠回到書房,繼續看檔案。
窗外傳來王陳月霞的哭喊聲,一聲比一聲淒厲。她喊賴天佑的名字,喊陳麗卿的名字,喊“賴小姐”的名字。
賴麗珠充耳不聞。
哭吧,喊吧。這才哪到哪。
你兒子要在裏麵待三年。這三年裏,你會嘗遍人情冷暖,會知道什麼叫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
你會生病,會沒錢看病,會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
等你死了,你兒子才會出來。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母親,沒有家,沒有錢,沒有希望。
這就是她送給他們的禮物。
王勝誌最近很得意。
他哥進去了,他不但沒受影響,反而混得風生水起。他用從他哥那裏騙來的錢,開了一家小公司,還攀上了賴素綾這棵大樹。
賴素綾最近心情不好。林大中不理她,黃雪蓮不理她,就連她那個野丫頭姐姐,也處處壓她一頭。她需要一個盟友,王勝誌正好送上門來。
兩人一拍即合。
“素綾,你放心,我有辦法幫你對付黃雪蓮。”王勝誌笑眯眯地說。
賴素綾看著他:“什麼辦法?”
王勝誌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賴素綾聽完,眼睛亮了。
“好主意。”
可他們不知道,這些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賴麗珠耳朵裡。
陳管家站在賴麗珠麵前,把王勝誌和賴素綾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賴麗珠聽完,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想對付雪蓮?好啊,那就看看誰對付誰。”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林大中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三天後,王勝誌的公司出了事。
他接的一筆大訂單,對方突然撤單,說他的產品質量有問題。他去找那個介紹生意的中間人,中間人不見了。他去找賴素綾幫忙,賴素綾的電話打不通。
短短幾天,他的公司就撐不下去了。
債主上門,員工離職,供應商催款。王勝誌焦頭爛額,想找他哥以前的那些朋友借錢,那些人一聽說他是王勝天的弟弟,連麵都不見。
他蹲在公司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在整他。
可他想不明白是誰。
他沒得罪什麼人啊,他隻不過是想賺點錢,想往上爬,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他做錯了什麼?
他不知道。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蔡進炮最近也很煩。
他是台北的地頭蛇,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可最近,他的生意處處不順。
一批貨被查了,兩個場子被封了,幾個小弟被抓了。他四處打聽,想知道是誰在搞他,可打聽來打聽去,什麼都打聽不到。
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處操縱著一切。
“炮哥,會不會是賴家那個新回來的大小姐?”一個小弟小心翼翼地問。
蔡進炮瞪了他一眼:“賴家?賴家做正經生意的,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搞我幹什麼?”
小弟不敢說話了。
蔡進炮抽著雪茄,眉頭緊皺。
他想不通。
他更想不通的是,就在他煩躁不安的時候,一份檔案被送到了刑偵大隊。
檔案裡,是他這些年做過的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時間、地點、人物、證據,一應俱全。
三天後,蔡進炮也被抓了。
訊息傳出,台北又是一片嘩然。
黃坤山剛進去,蔡進炮又進去了。這兩個人,一個是商界名人,一個是地頭蛇,前後腳落網,也太巧了吧?
有人開始猜測,這背後是不是有人在做局。
可猜來猜去,猜不出是誰。
賴麗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陳管家站在旁邊,看著她,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短短幾個月,她就把幾個對手收拾得乾乾淨淨。黃坤山進去了,蔡進炮進去了,王勝天進去了,王勝誌破產了。她什麼都沒做,隻是輕輕地推了幾把,那些人就一個個掉進坑裏。
最可怕的是,沒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巧合,都像是那些人自己作死。她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站在陽光底下,誰也看不見她手上的血。
“陳管家,”賴麗珠放下報紙,“雪蓮那邊怎麼樣了?”
陳管家回過神,連忙說:“雪蓮小姐很好。林大中每天都陪著她,林通海那邊也鬆口了,同意他們交往。”
賴麗珠點點頭。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冬日裏的陽光。
冬天快過去了,春天要來了。
雪蓮的春天要來了。
而那些人的冬天,才剛剛開始。
“陳管家,”她忽然問,“王陳月霞怎麼樣了?”
陳管家愣了一下,說:“她還在醫院裏。聽說病得不輕,但沒錢治,隻能拖著。”
賴麗珠沉默片刻,說:“給她送點錢去,別讓她死了。”
陳管家不解地看著她。
賴麗珠沒有解釋。
她隻是想讓王陳月霞活著,活到她兒子出獄那天。
讓那個老虔婆親眼看看,她兒子變成什麼樣子。
讓那個老虔婆好好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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