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素綾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扭曲。
“朋友?”她咬著牙,低聲自語,“誰要和你做朋友?”
她狠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她隻知道,她恨黃雪蓮,更恨賴麗珠。
這兩個人,憑什麼活得那麼理直氣壯?憑什麼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而她賴素綾,明明比她們都好,卻什麼都得不到?
她不甘心。
她絕不罷休。
晚上,賴麗珠陪黃雪蓮吃了晚飯,把她送回住的地方。
臨別時,黃雪蓮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麗珠姐,謝謝你今天為我做的一切。”
賴麗珠看著她,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目光溫柔。
“雪蓮,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在。你爸爸的事,大中的事,素綾的事,你都別怕。姐姐會幫你處理好。”
黃雪蓮的眼眶又紅了,用力點頭。
“嗯。”
賴麗珠看著她走進門,才轉身上車。
車子緩緩駛離,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思緒萬千。
前世她欠雪蓮的,這一世要加倍還。
不隻是因為她們是姐妹,更因為雪蓮值得。
那個善良溫柔的女孩,應該得到幸福。
至於那些想傷害她的人——
賴麗珠睜開眼睛,目光冷得像冰。
她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條訊息在台北上流社會傳開——
賴家大小姐賴麗珠,正式入股林氏企業,成為林氏的第二大股東。
訊息一出,一片嘩然。
林通海在辦公室看著手裏的股權轉讓協議,臉色複雜。
他沒想到,賴麗珠會這麼狠。
昨天她還來為黃雪蓮說話,今天就變成了他的合作夥伴。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正想著,秘書敲門進來。
“林董,賴小姐來了。”
林通海深吸一口氣:“請她進來。”
賴麗珠走進辦公室,穿著一身幹練的套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通海看著她,沉默片刻,說:“賴小姐,你為什麼要入股林氏?”
賴麗珠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平靜。
“因為我想和林家合作。”
“合作什麼?”
“很多。”賴麗珠微微一笑,“比如,幫林先生解決黃坤山那個麻煩。”
林通海的眼神一凜。
賴麗珠繼續說:“我知道黃坤山手裏有你的把柄。我也知道,他正在用那個把柄要挾你,逼你讓大中娶素綾。”
林通海沒有說話。
賴麗珠看著他,目光裏帶著幾分深意:“林先生,你不想受他要挾,但又怕他把那件事抖出來。所以你想來想去,隻能妥協。可你知不知道,你越妥協,他就越得寸進尺。最後你不但保不住那個秘密,還會搭上你兒子的幸福。”
林通海的眉頭緊緊皺起。
“賴小姐,你想說什麼?”
賴麗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
“我想說,我可以幫你解決黃坤山。讓那個秘密永遠成為秘密,讓那個老狐狸再也沒辦法要挾你。”
林通海看著她,目光裏帶著幾分審視。
“你為什麼要幫我?”
賴麗珠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因為我也不想讓那個老狐狸好過。而且,我表妹雪蓮,想嫁給大中。她嫁進林家,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林通海沉默了。
良久,他問:“你有什麼辦法?”
賴麗珠走回他麵前,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他桌上。
“這是我讓人查到的。黃坤山當年在日本做的那件事,不隻是有你,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現在還在日本,活得很好。如果那個人知道黃坤山在用這件事要挾你,他會怎麼做?”
林通海翻開檔案,看了幾眼,臉色變了。
“你……你怎麼查到的?”
賴麗珠沒有回答,隻是說:“林先生,你隻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擺脫黃坤山?”
林通海看著她,目光裡滿是複雜。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她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好。你想怎麼做?”
賴麗珠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幾分狠絕。
“很簡單。讓那個人知道,黃坤山在打他的主意。那個人自然會去找黃坤山的麻煩。到時候,我們隻需要隔岸觀火,看著他們狗咬狗。”
林通海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
賴麗珠站起身,伸出手。
“林先生,合作愉快。”
林通海握住她的手,目光複雜。
“賴小姐,你讓我刮目相看。”
賴麗珠微微一笑,沒有多說,轉身離開。
賴麗珠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空,手裏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陳管家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小姐,查到了。”
賴麗珠轉過身,接過檔案,翻開看了幾頁,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
“黃君雄……日本……王青雲……關公木雕……焚屍滅跡……”
她合上檔案,看向窗外。
黃坤山,原名黃君雄。三十年前在日本,用一尊關公木雕打死了王勝天的父親王青雲,然後放火焚屍,偽裝成意外。之後改名換姓回到台灣,搖身一變成了黃家當家人,娶妻生女,風光了半輩子。
王勝天追查了一輩子,查到自己頭髮白了,都沒查到真兇。
最後黃坤山怎麼死的?老死的,壽終正寢,死在自己家裏,死的時候王勝天還去弔唁,還安慰雪蓮節哀順變。
多可笑。
賴麗珠把檔案放在桌上,目光幽深。
前世她知道這件事,但那是很後期的事了。那時候她已經在獄中,訊息閉塞,隻聽說王勝天終於查到了殺父仇人,可仇人已經死了,他連親手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世,時間還早。
黃坤山還活得好好的,還在到處蹦躂,還在用那個把柄要挾林通海,還在做他的春秋大夢。
而王勝天,還在底層掙紮,還不知道殺父仇人就在眼前。
賴麗珠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腦海裡飛快地盤算著。
讓王勝天知道真相?不,太便宜他了。讓他親手報仇?更不行。這一世,她不會再給王勝天任何機會,不會讓他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她要讓王勝天進監獄,讓他在裏麵待幾年,待到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要讓王陳月霞那個老虔婆,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抓,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
她要讓王勝誌,那個一肚子壞水的小人,被自己親哥拖累,生意做不成,錢借不到,最後淪落到街頭要飯。
至於黃坤山——
賴麗珠的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欠的債,該還了。
三天後,台北市刑偵大隊。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辦公室,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隊長,有人匿名寄來的。”
隊長接過信封,拆開一看,是一疊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正在和一個陌生人交易什麼。那男人他認識——黃坤山,台北有名的商人。
信上隻有一句話:“三十年前日本東京,王青雲命案。”
隊長的眼神一凜。
他翻開照片,發現除了黃坤山,還有另一個人。那個人他不認識,但照片背麵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
他沉吟片刻,拿起電話。
“給我接國際刑警組織東京分部。”
幾天後,台北發生了一件大事。
黃坤山被抓了。
訊息傳出,整個台北都震動了。
黃坤山是誰?黃家的當家人,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突然就被抓了?
有人說他走私,有人說他殺人,說什麼的都有。但官方一直沒有公佈具體案情,隻說“涉及重大刑事案件,正在偵辦中”。
賴家別墅裡,賴天佑看著報紙,眉頭緊皺。
“黃坤山被抓了?怎麼回事?”
陳麗卿在旁邊,臉色複雜。黃坤山是她姐夫,雖然那個姐夫她一直看不慣,但畢竟是親戚。
“會不會是誤會?”
賴天佑搖搖頭:“能驚動刑偵大隊,肯定不是小事。”
他看向坐在旁邊的賴麗珠,發現女兒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平靜地喝著茶。
“麗珠,你知道什麼嗎?”
賴麗珠放下茶杯,看著父親,微微一笑。
“爸,黃坤山的事,咱們別管。他和咱們家,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賴天佑沉默片刻,點點頭。
“你說得對。他是他,咱們是咱們。”
陳麗卿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
她想起自己的姐姐,那個早逝的女人。如果姐姐還活著,知道丈夫做了這種事,該多傷心。
當天晚上,黃雪蓮來了。
她臉色蒼白,眼眶紅腫,一進門就撲進賴麗珠懷裏。
“麗珠姐……”
賴麗珠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怕,有我在。”
黃雪蓮哭了好一會兒,才抽抽噎噎地說:“他們……他們說我爸爸殺了人……我不相信……我爸爸雖然……雖然他對我不好,但他怎麼會殺人……”
賴麗珠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
她知道雪蓮現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真相。
真相太殘酷了。黃坤山確實殺了人,殺的是王勝天的父親,還焚屍滅跡。那個男人,從頭到尾就是個畜生,連自己女兒都可以拿來當籌碼。
但雪蓮是無辜的。
“雪蓮,”賴麗珠輕聲說,“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你。你爸爸做的事,和你沒關係。你記住這一點。”
黃雪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麗珠姐,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和我沒關係嗎?”
“真的。”賴麗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是你,他是他。他犯了法,法律會製裁他。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不用替他背任何罪。”
黃雪蓮的眼淚又湧出來,但她用力點了點頭。
“嗯。”
賴麗珠把她送到客房休息,然後回到書房。
陳管家已經在等著了。
“小姐,王勝天那邊有動靜了。”
賴麗珠坐下來,端起茶杯。
“說。”
“他最近到處借錢,借了一圈都沒借到。他那個弟弟王勝誌,不但不幫他,還把他最後一點錢騙走了。現在他連房租都交不起,被他母親天天罵。”
賴麗珠冷笑一聲。
王勝誌,果然是個好東西。前世就這樣,為了錢可以出賣親哥。這一世,他哥落魄了,他不但不拉一把,還踩一腳。
“繼續盯著。”
“是。”
陳管家退出去後,賴麗珠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海裡浮現出王勝天的臉。
前世他站在法庭上,看著她被判刑,一句話都沒說。
前世他站在病床前,聽著母親罵她剋夫克家,一句都沒反駁。
前世他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手在抖,卻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這一世,她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她要讓他嘗遍她前世嘗過的苦,受盡她前世受過的罪。
而且,他永遠不會知道是誰幹的。
幾天後,王勝天被警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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