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四年那會兒,康熙爺忽然就退了位,當起了太上皇。
從那以後,他的日子過得可規律了。
一個月裡,十五天待在合歡城,剩下半個月纔回紫禁城住幾天。
在合歡城,太上皇徹底不管朝堂那些破事,整天就紮在農田和書堆裡。他最愛去城裡新開的種植學堂,跟那些學子們一起捲袖子翻土、撒種子,親手鼓搗那些莊稼怎麼長得更好。
有時候歡歡過來,兩人就站在田埂上,聊聊農桑水利的事兒,
理合帝看太上皇這麼清閒,就把教導太孫的任務扔給了他。
於是太上皇帶著太孫開始微服出巡。
一路上,他不光教太孫讀經史、講治國之道,還偷偷觀察各地官員乾得怎麼樣,老百姓日子過得苦不苦。
走到哪兒,他們就訪訪農家,鑽鑽市井。太孫天天耳濡目染,漸漸明白了當皇帝到底該擔什麼責任。
而理合帝呢,每天早朝從不缺席,上朝的時候幾乎都把歡後帶在身邊。夫妻倆那感情好得宮裡宮外人人知道,羨慕得不行。
——
理合二十年,康熙爺走了。
靈柩要送去清東陵安葬前,因為陵寢有點滲水的問題,特意大修了一次,隻為讓他老人家睡得安穩。
——
轉眼到了理合三十五年。
歡後已經七十五歲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整個宮裡氣氛越來越壓抑,誰都笑不出來。
那天,她終於閉上了眼睛。
理合帝一直守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半天冇說一句話。
後來,他慢慢轉頭,對旁邊已經四十五歲的太子歡龍生開口:
“你額娘……心跳已經停了。
阿瑪……也要跟她一起走了。
你,好好保重。”
說完,他氣息就這麼散了。
——
大殿裡頓時哭聲一片。
歡龍生撲通跪下,雙手死死抓住父母的手,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嗓子都哭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一旁的太孫歡綏才二十歲,她默默站著,扶著母親,眼睛紅得厲害,卻咬著牙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
後來,理合帝和歡後合葬在祁連山。
那裡風雪常年不斷,山河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剩下後世的人提起這段——
帝後同去,生死不離,那份情,深得讓人紅了眼眶。
大清第五位皇帝,史稱海合帝。
她是曆史上第二位女帝,卻真正算得上是第一位正統女帝。全世界的人後來都管她叫“海皇”
她出生那天,京城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宮裡的老嬤嬤偷偷說,這是“海意入世”。當時誰也冇當回事兒。
直到她十五歲那年,跟著鐵帽子直親王第一次踏上海疆,所有人才猛地反應過來——那場雨,可能真不是白下的。
那時候她還冇登基。戰事一起,諸將吵成一鍋粥,誰也不服誰。結果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隻說了一句話,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
她不喜歡坐在帳篷裡紙上談兵,偏愛親自爬上戰船,測潮水、看風向。有人私下嘲笑她一個女娃娃懂什麼打仗,不過短短幾個月,那些嘲笑她的人,全部葬身海底,再也冇能回來。
她的打法和曆代名將都不一樣——她不爭城池,不搶陸地,隻死死咬住大海。
港口要拿下,航道要控製,補給線一根都不能斷。她曾經說過一句後來傳遍天下的話:
“得海者,得天下。”
登基之後,她改元“海合”。
從那以後,她幾乎不待在海城,整天帶著艦隊在海上跑,南洋、西洋、極北寒海。
海合帝一生都在海上征戰與確立海權,國內政務則全部交給太子打理,而這位太子,正是後來的綏合帝,史上第三位女帝。
海合五年,她幾乎把當時所有海上國家都打服了。打完之後,直接把國號改成了“華國”。從此,世上再也冇有“大清”,隻有“華”。
她不愛屠城,也不靠殺人立威。她最狠的手段是——斷你的航路,絕你的商貿。
幾年下來,不聽話的國家要麼自己亂套,要麼乖乖低頭。
最後,她把各國首腦叫到中海,簽下了那份震驚世界的《海上條約》。
條約裡最狠的一條寫得明明白白:
陸地止於海岸,海岸之外的所有大海,儘歸華國所有。
每一艘想要在海上航行的船,都必須繳納船利潤20%的通行費。
這些錢一半都用在了華國的兒童教育、老人養老、退伍兵就業和心理疏導等各種民生建設上。
剩下的一半,則繼續投入到維護海上秩序和科技研究。
當時各國又氣又怕,卻連一個敢說“不”的都冇有。
因為海上已經冇有他們立足的地方了。
海合帝活得極長,一直活到九十五歲。
晚年雖然不再親自出征,但每天還是要看海圖。有人問她為什麼這麼執著,她隻淡淡回了一句:
“海還冇定,人心就定不下來。”
她一生隻生了一個嫡女,就是後來的綏合帝。
綏合帝從小就不喜歡打打殺殺,反而特彆愛鑽研各種奇奇怪怪的器物和學問。她七十五歲才正式登基,那時候天下已經徹底平定,四海歸一。
她接手的不是亂世,而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海上秩序。
她冇有再繼續擴張,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守”上。
她大興學府,把各國最聰明的人都招進來;她讓人繪製最詳細的星圖和海圖;她鼓勵工匠改良船隻,讓大船能逆風而行。
她常對身邊人說:
“母皇用海把天下打下來,我要用學問把這天下守住。”
在她統治的三十年裡,戰爭越來越少,各國之間的往來卻越來越密。雖然各國名義上還存在,但實際上已經離不開華國的這張大網。
她活到一百零五歲才走。
兩代女帝,加起來整整統治了七十年。
後來,即使皇帝退位,為了把皇室和國家徹底分開,皇室改姓“歡”,帶著所有宗室貴族搬到了新城和安城居住。
但海權一直牢牢掌握在歡家手裡。
史書上把這段時期稱為“海綏恐懼”,而後世的人則直接把它總結成一個體係——
“海綏主義”。
簡單來說,就兩句話:
海權在上,秩序為先。
有人說這是盛世頂點,有人說這是套在全世界的無形鎖鏈。
但不管怎麼說,從那以後,凡是漂在海上的船,隻要抬頭望天,就知道這片海……已經有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