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鈕祜祿氏的身體雖未好轉
她靠著太子送來的止痛藥，勉強撐著，每日痛楚減輕很多，精神卻越發好點。
永壽宮裡，她最常做的事，就是逼小十胤俄去跟太子接觸。
“去吧……多跟太子說說話。”貴妃靠在榻上，聲音虛弱卻不容拒絕，
他才十歲出頭，哪裡敢一個人去見那個背後冷得像冰山的二哥？
可貴妃一難受就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眼淚啪嗒啪嗒掉，聲音斷斷續續：“額娘……就想看著你好好的……你不去，額娘就……咳咳……”
小十嚇得魂飛魄散，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可他不敢一個人去。
於是每次都拉上九阿哥胤禟。
“九哥……陪我去吧，我害怕。”
九阿哥雖也怕，卻拗不過小十的眼淚，隻能咬牙跟著。
就這樣，這幾個月，兩人像兩隻小尾巴，死纏爛打地跟在太子屁股後麵。
練武場外、毓慶宮側殿、禦書房迴廊……隻要太子出現，他們就遠遠跟著，小心翼翼地湊上去。
可太子私底下……是真的冷。
冇有旁人時，他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塊石頭——冇有溫度，冇有情緒，甚至懶得多說一句話。
“二哥……今天能不能教我一招？”
小十聲音發抖地問。
胤礽頭也不抬，冷冷兩個字：“自己練。”
九阿哥幫腔：“二哥，貴妃娘娘說……”
胤礽抬眼，目光如刀：“回去。”
兩人灰溜溜離開，心裡苦得像吃了黃連。
可他們還是得去。
因為隻要不去，貴妃就難受，就咳嗽，就哭。
小十每次從永壽宮出來，眼眶都是紅的。
他抱著九哥哭：“九哥……我害怕二哥，可額娘一哭我就受不了……”
九阿哥拍拍他的背，也紅了眼：“我知道……咱們再忍忍。”
終於有一天，他們硬著頭皮跟到承熙殿。
胤礽本想直接趕人，卻見歡姑姑從內院走出來。
她穿著素淡的衣裳，臉上還是那層黃粉妝，笑得極溫柔。
“保成……帶弟弟們來了？”
胤礽瞬間變了個人。
他轉身，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姐姐，他們非要跟來。”
歡歡笑著招手：“進來吧，彆在外麵待著。奴婢剛帶著院子人做了點糕點。”
小十和九阿哥對視一眼，簡直不敢相信。
二哥剛纔還冷得像冰山，怎麼一轉眼……溫暖得不像人了？
他們跟著進去，歡歡端來一盤熱騰騰的桂花糕、棗泥酥、綠豆糕，每樣都切得小小塊，擺得精緻可愛。
“嚐嚐吧，剛出爐的。”
小十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好吃！”
九阿哥也狼吞虎嚥：“姑姑……您手藝太好了！”
歡歡笑著給他們添茶：“喜歡就多吃點，保成平時也愛吃甜的。”
胤礽坐在一旁，看著姐姐給弟弟們夾糕點，眼神暗了。
他甚至伸手，假裝溫和的幫小十把嘴角的糕點屑擦掉，聲音低低的：“慢點吃，彆噎著。”
小十和九阿哥看呆了。
這還是那個冷得讓人發抖的二哥嗎？
可隻要歡姑姑一轉身，胤礽立刻恢複原形。
他抬眼掃了兩人一眼，聲音又冷下來：“吃完就走，彆在這兒礙事。”
小十和九阿哥瞬間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