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熙殿地下。
胤礽推開地道門，脫下太監袍服，換回自己的寢衣。
歡歡正坐在燈下，正看著話本，覺得這話本真是無聊的很。
看見他進來，起身迎上：“保成……回來了？”
胤礽幾步上前，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啞：“嗯，回來了。”
歡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和雪味，心頭一緊：“去哪兒了？”
胤礽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去見了貴妃……辦了點事。”
歡歡冇追問，隻是抱緊他：“累不累？”
胤礽搖頭，聲音軟軟的，像撒嬌的孩子：“不累……姐姐給我按摩按摩頭好不好？”
歡歡眼睛彎了彎，輕聲應：“好啊。”
胤礽乖乖躺到軟榻上，頭枕在她腿上，閉上眼睛。
歡歡從旁邊的玉瓶裡挖出一小團精油，抹在指尖搓熱，淡淡的沉香與玫瑰混合的味道頓時瀰漫開來。
她指腹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緩緩打圈。
胤礽舒服地歎了口氣，聲音低低的：“姐姐的手……最暖。”
歡歡低頭看他：“貴妃手上的勢力，還是有價值的，永遠不要小看女子。”
胤礽嗯了一聲，嘴角彎起：“那當然，皇額娘布的局麵就很大……就連皇阿瑪都不知道孝莊太後想給我蒙古貴女，想讓我生下蒙古的血脈，貴妃卻知道。”
歡歡指尖移到他額角，繼續按摩：“宮裡的都不簡單，在宮裡的時候，我每次進去都要心裡突突的。以前也是……躲著。”
胤礽忽然睜開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啞：“姐姐也很厲害。”
歡歡愣了愣，輕笑：“我厲害嗎？我覺得我就是在皇後的局麵裡維持。要不是你早熟聰明，我估計早就暴露了。”
胤礽翻身坐起，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姐姐，你知道你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嗎？”
歡歡被他抱得一怔：“什麼？”
胤礽把臉貼在她頸窩：“你知道自己的本事，就在自己的本事內做事。從來不自作聰明。”
歡歡伸手扭了扭他的臉，聲音帶著笑意：“你就直接說我笨就好了。”
胤礽被扭得嘶了一聲，卻把她抱得更緊：“姐姐好疼啊……”
他忽然抬頭，眼睛亮亮的：“姐姐，一直在我身邊。姐姐不生氣，姐姐隻要一直在我身邊，我做什麼都是有希望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極致的脆弱：“隻要想起來姐姐不在……我就會想毀掉這裡，姐姐的心跳在，我就知道自己還活著。。”
歡歡心頭一顫，伸手抱緊他，把臉埋在他胸口。
兩人靜靜地抱著，誰也冇說話。
隻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和彼此的心跳。
良久，歡歡聲音輕輕的：“要不要……給貴妃藥？這樣她起碼身體冇有痛苦。”
胤礽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嗯，我明天讓人給她送過去。”
歡歡嗯了一聲，抱得更緊：“保成……我也怕失去你。”
胤礽把她的手拉到唇邊，一下一下親吻指尖：“不會的，孤這輩子……都不會讓姐姐失去我。”
他把她抱到懷裡，兩人一起躺下。
胤礽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軟軟的：“姐姐，抱著我睡吧。”
歡歡拍他的背：“好……睡吧。”
胤礽閉上眼，嘴角彎起滿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