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康熙早朝後坐在乾清宮東暖閣，批著昨夜堆積的奏摺，腦子裡卻總晃著昨晚那個“好大兒”睡得香甜的臉。
他揉揉眉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胤礽這小子，練武兩個時辰把弟弟們虐得起不來，自己卻像冇事人一樣，晚上還黏著朕不走。
精力太旺盛了！
康熙冷哼一聲，放下硃筆，對梁九功道：“傳大阿哥進宮。”
梁九功低頭領命，很快就把胤禔帶到乾清宮。
胤禔行禮時，康熙瞥了他一眼，聲音沉沉：“老大，你跟太子去練武場，好好練練。朕要看你們兄弟最真實的切磋，實打實過招，不許放水”
胤禔低頭：“兒臣遵旨”
練武場。
胤礽一身勁裝，已在場中等候。
胤禔到時，兩人對視一眼，誰也冇多話。
胤礽淡淡道：“大哥，開始吧。”
胤禔點頭，抽出佩刀。
兩人同時上馬，長刀在手，刀光映著冬日的冷陽。
冇有試探，直接實打實過招。
胤禔刀勢沉猛，第一招就帶著全力，直劈胤礽肩頭。
胤礽側身閃過，馬匹一轉，長刀反挑，刀風呼嘯。
“錚——”
刀刃相撞，火星四濺。
胤禔手臂一震，差點握不住刀柄。
胤礽不給他喘息機會，刀光如網，連續三招逼得胤禔連連後退，馬蹄在雪地上劃出深痕。
胤禔咬牙反擊，刀法大開大合，招招狠厲。
胤礽卻始終不慌不忙，刀法精準而剋製，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讓胤禔的破綻暴露得更多。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交錯，馬蹄踏得雪塵飛揚。
場邊侍衛和暗衛大氣都不敢出。
將近兩個時辰。
胤禔的披風已被刀風撕裂幾道口子，虎口滲血，呼吸粗重如牛。
胤礽的額頭也滲出細汗，袍角微亂，卻氣勢絲毫不減。
最後一招，胤禔拚儘全力一刀劈下。
胤礽刀鋒一轉，借力打力，直接將胤禔的刀挑飛。
長刀脫手，插進雪地三寸。
胤禔馬身一晃，險些落馬。
胤礽收刀，勒馬停下，聲音平靜：“大哥，承讓。”
胤禔喘著粗氣，勉強穩住身形，苦笑：“二弟……刀法又精進了。”
兩人同時下馬。
胤礽腿一軟，胤禔也腿一軟。
兩人乾脆一起攤倒在雪地上，仰麵朝天，大口大口喘氣。
雪花落在臉上，涼意沁人，卻澆不滅胸腔裡的熱血。
遠處高台上，康熙遠遠看著這一幕。
他嘴角慢慢彎起，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小子……總算把精力用在正地方了。”
胤礽贏了，但也累得夠嗆。
胤禔被抬上轎子先走。
胤礽自己也坐上轎子，由侍衛抬著回承熙殿。
他靠在轎壁上，閉眼喘息，腦子裡卻想著歡歡。
“姐姐……該心疼了吧？”
康熙回到乾清宮，臉色難得地高興。
他坐回禦案前，拿起硃筆，批摺子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梁九功在一旁偷瞄，見主子心情好，壯著膽子問：“皇上今晚……可要去哪位娘娘宮裡？”
康熙哼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後宮那些人，最近一直盼著朕去。朕今晚……去宜妃那兒吧。”
梁九功立刻低頭去傳旨。
康熙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飄雪，嘴角彎起。
“保成這小子……總算知道累了。”
他頓了頓，又低聲喃喃：“也好，讓他多練練。省得天天黏著朕不放。”
可話雖這麼說，他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練武場上的兄弟對決，讓康熙心裡那點堵著的火氣，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