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個人把南京逛了個儘興。
先去了雞鳴寺，寺裡的香火氣混著風聲，站在高處能看到城牆一角。六六在殿外站了會兒，冇說什麼，隻是安靜地看著遠處。
後來又去了老門東。青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暖，她買了杯桂花飲，邊走邊喝。顧一野跟在她旁邊，看她偶爾停下來拍屋簷、拍貓、拍牆角的一枝花。
傍晚去了南京總統府。院子裡梧桐樹很高，光影斑駁。六六走在前麵，背影細細的，風一吹，頭髮輕輕晃。
晚上吃完飯，在酒店旁邊找了家安靜的咖啡館。
六六上樓把電腦拿下來，兩個人坐在靠窗的沙發裡，開始認真搜蘇州的園林。
“去蘇州看看園林吧。”她說。
顧一野點頭：“好。”
她一邊查攻略，一邊拿筆在本子上寫行程，字很秀氣，一行一行排得整齊。
“第一天拙政園，下午平江路。第二天留園或者獅子林，然後晚上回來。”
顧一野看著她低頭寫字的樣子，心裡莫名安穩。
六六忽然抬頭：“我的行李呢？”
“放在我車上。”顧一野說得自然。
她冇抬頭，隻點了點頭：“好，我就一個小行李箱”
過了一會兒，她把本子推過去：“你看，我寫的行程行不行？”
顧一野看著那一頁娟秀的小字，笑了笑：“我冇經驗，按你的來。”
六六笑著把本子收進包裡。
兩個人靠在沙發裡，各自端著咖啡。
顧一野喝美式，六六喝拿鐵。
她靠著沙發喝著喝著，忽然慢慢地把頭靠到他肩膀上。
“好累。”
聲音懶懶的。
顧一野下意識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更舒服些，然後抬起胳膊，把她輕輕抱住。
懷裡的人軟軟的香香的
他呼吸慢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安靜地喝咖啡。窗外是夜色，燈光在玻璃上晃。
六六有點困了，迷迷糊糊地說：“趕緊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開車。”
顧一野輕聲說：“好。”
他結賬，牽著她的手走出咖啡館。
夜風涼涼的，街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到了酒店門口，顧一野停下。
“早點休息。”他說。
六六點頭，鬆開他的手，往裡走。走到大廳門口還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進電梯。
冇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到房間門口了。”
他看著那行字，笑了笑，才發動車子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路過一家男裝店。
車子慢慢減速。
停下。
他走進去，挑了兩三件白色襯衫，幾件藍色和白色T恤，又拿了兩條牛仔褲和一雙運動鞋。
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確實年輕了點。
他忽然想起老首長的話，自己都笑了。
六六洗完澡，穿著睡衣躺在床上。
【六六】：糖糖！我今天跟那顧一野去逛了一整天！雞鳴寺、老門東、總統府……還牽手了！[尖叫]
唐晶回得很快：
【糖糖】：……牽手了？進展這麼快？
六六抱著手機笑得打滾：
【六六】：對呀！他今天穿白襯衫，黑褲子，好帥！明天還要一起去蘇州玩！我累了我要早點睡了
唐晶那邊頓了很久，回：
【糖糖】：……嗯，好好休息。
六六又給爸爸發訊息：
【六六】：爸～我明天去蘇州玩兩天，然後南京待幾天，就回北京了，您照顧好自己哦！
爸爸回了個簡單的“好”。
她看著手機螢幕，心裡暖暖的。
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