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球館聚餐在隊友麵前公開戀情後,江楊對陵光的好,從藏在暗處的小心翼翼,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偏愛。
球館裏的人早就見怪不怪,反倒習慣了兩人形影不離的模樣。
春日漸深,東新城的風都裹著溫柔的花香,週末不用訓練,江楊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約,安安靜靜陪在陵光身邊。
江楊向來不愛出門,可隻要陵光想去的地方,他都心甘情願陪著。
春風把東新城的溫度吹得軟乎乎的,城郊的花海也順著暖意,鋪陳開一整片爛漫。
這天江楊特意調休,早上七點就敲開了陵光的家門。
他穿了件淺灰色連帽衛衣,襯得平日裏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不少。
手裏拎著的帆布袋子鼓鼓囊囊——提前冰好的楊梅汁、陵光愛吃的海鹽芝士餅幹、防曬的小雛菊遮陽帽,還有她隨口提過想要的捕夢網形狀的小風鈴,整整齊齊碼在袋子裏。
“醒了?”
江楊彎腰,替陵光理了理圍巾邊角,指尖蹭過她凍得有些涼的耳垂,
“路上風大,捂緊點。”
陵光看著江楊眼底的紅血絲,知道他定是淩晨就起來準備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衛衣帽子:
“你也早點休息啊。”
“睡夠了。”
江楊牽過陵光的手,揣進自己衛衣的大口袋裏,掌心的溫度穩穩焐著她的指尖,“車在樓下,開了暖風,不冷。”
車子駛離市區,高樓漸漸被成片的綠植取代。
等停在花海入口時,眼前的景象像被打翻的調色盤——粉白的晚櫻垂成花瀑,嫩黃的迎春爬滿木柵欄,淡紫的二月蘭鋪了滿地,風一吹,花浪層層疊疊,帶著清甜的花香撲滿臉頰。
陵光一下車就睜圓了眼睛,腳步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片春日盛景。
江楊跟在她身後,把她的揹包往自己肩上一換,又拿出遮陽帽扣在她頭上,帽簷壓得剛好,遮住晃眼的陽光。
“慢點走,泥土軟。”
江楊牽著陵光的手腕,引著她往花田深處走,特意避開那些剛冒芽的花苗,隻踩平整的石板路。
陵光像隻偷跑出來的小鹿,在花徑間慢慢踱步,時不時彎腰湊近花枝,指尖輕輕碰一下花瓣的邊緣。
風卷著花瓣簌簌落下,沾在陵光的發頂、肩頭,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光。
她回頭看向江楊,眼睛亮得像盛了春日的暖陽:
“江楊,你看那株櫻花,開得好滿。”
江楊走過去,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花瓣,指腹不經意蹭過她的臉頰,看著她耳尖悄悄泛紅,嘴角彎起個極淡的弧度:
“嗯,比上次拍的寫真裏的好看。”
“我又不是花。”
陵光嗔怪著拍了拍江楊的胳膊,卻往他身邊靠得更近。
“在我這兒,比花好看。”
江楊低頭,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說完就牽緊陵光的手,繼續往花海中央的觀景台走。
觀景台是木質的,鋪著軟軟的草墊。
江楊把帶來的野餐布展開,把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冰鎮的楊梅汁倒在透明玻璃杯裏,泛著淡淡的紫紅色;海鹽餅幹擺成小堆,旁邊放著她愛吃的草莓軟糖;還有一小盒切好的芒果塊,插著小叉子。
陵光坐下來,咬了一口餅幹,甜香混著黃油的醇厚在舌尖散開。
江楊坐在陵光身邊,沒怎麽動零食,隻是時不時給她遞上一杯楊梅汁,或是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你吃啊。”
陵光把一塊芒果遞到他嘴邊,江楊微微低頭咬下,舌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指尖,兩人都頓了一下,陵光的臉瞬間紅透,趕緊收回手。
江楊喉結動了動,拿起遮陽帽替她擋了擋斜射的陽光:
“曬久了會不舒服。”
逛到下午,陽光漸漸熱烈起來。陵光靠在江楊的肩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眯起來。
江楊察覺到她的睏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困了就靠會兒,我抱著你。”
陵光點點頭,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花香,很快就沉沉睡去。
江楊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生怕驚擾了陵光,隻是偶爾低頭,看一眼懷裏睡得安穩的女孩,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等陵光醒過來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
江楊正低頭給她擦嘴角沾著的餅幹屑,指尖的溫度很輕。
陵光睜開眼,撞進江楊溫柔的眼眸裏:“醒了?”
“嗯。”陵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著天邊的晚霞,
“我們該回去啦。”
江楊點點頭,替她把散落的頭發挽到耳後,又把野餐垃圾收拾得幹幹淨淨,連草墊上的碎屑都撣了撣才收好。
回去的路上,陵光趴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花田,忽然開口:
“江楊,以後每年春天,我們都來這裏好不好?”
江楊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好。”
車子駛離花海,夕陽的餘暉灑在車身上,把兩人交握的手鍍上一層暖金色。
陵光靠在車窗上,看著身邊認真開車的江楊,心裏滿是安穩。
回去的路上,陵光有些困了,靠在副駕駛沉沉睡去。
江楊放慢車速,調低空調溫度,怕她著涼,還特意把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車子開得又穩又慢,連刹車都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到家時,夕陽剛好漫過窗台,江楊沒捨得叫醒她,小心翼翼將她從車裏抱出來,腳步輕緩地走進樓道。
陵光迷迷糊糊睜開眼,環住江楊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脖頸,嘟囔道:
“江楊,我好睏。”
“睡吧,我抱你回去。”
江楊低頭,在陵光額頭輕吻一下,聲音輕得像羽毛,抱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梯,連呼吸都放得輕柔。
平日裏的球館訓練,江楊的偏愛更是藏都藏不住。
陵光偶爾會跟著球隊做些基礎訓練,動作稍不標準,江楊便會走到她身邊,雙手輕輕扶著她的腰,調整她的姿勢。
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惹得陵光心跳加速,周圍隊友紛紛側目,卻沒人敢打趣,畢竟江隊護短的樣子,大家早就見識過了。
有隊員訓練時不小心把球砸向陵光的方向,江楊眼疾手快,一把將陵光拉進懷裏,抬手擋開球,看向那名隊員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慍怒:
“看著點。”
陵光靠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角,小聲說:“我沒事,你別凶他們。”
江楊低頭,臉色立刻柔和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確認她沒受傷,才鬆了口氣,緊緊牽著她走到安全的地方,再也不讓她離訓練區太近。
到了飯點,江楊永遠記得她的口味,不吃香菜、愛吃糖醋口,每次點餐都提前叮囑好,把碗裏的香菜挑得幹幹淨淨,把最嫩的菜、最鮮的肉夾到她碗裏。
陵光胃口小,吃不完的飯,他也不嫌棄,默默接過來吃完,動作自然又隨意。
轉眼到了週末雨夜,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屋內暖黃的燈光格外溫馨。
江楊難得清閑,坐在沙發上看訓練筆記,陵光窩在他身邊,捧著一本書靜靜看,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嘴角不自覺上揚。
看累了,陵光便把頭靠在他的腿上,江楊放下筆記,伸手輕輕梳理她的長發,指尖穿過發絲,動作溫柔至極。
“江楊,你以後會不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啊?”
陵光仰起頭,看著江楊的眼睛,輕聲問道。
江楊低頭,對上陵光清澈的眼眸,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無比認真,沒有半分猶豫:“一輩子都對你好。”
他不善言辭,說不出太多浪漫的情話,可每一句承諾,都用行動在踐行。他
是球場上冷冽的江隊,是旁人眼裏的萬年寒冰,卻隻對陵光傾盡所有溫柔,把她寵成了最幸福的模樣。
陵光笑著伸手,環住他的腰,緊緊抱住他,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覺得這就是世間最安心的幸福。
窗外雨聲潺潺,屋內愛意綿長,江楊看著懷裏的女孩,眼底滿是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