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關係後,東新城球館多了道看不見的“禁令”。
林亦揚再想拿江楊和陵光開玩笑,剛開口就被江楊一個眼刀掃過來。
江楊牽著蘇硯的手往理療室走,聲音冷得像冰:
“再吵,明天你館裏的訓練計劃加三倍。”
林亦揚瞬間噤聲,轉頭衝陵光擠眉弄眼:
“師妹,你快管管你家這位,霸道得沒邊了。”
陵光笑著搖頭,指尖卻悄悄勾緊了江楊的掌心。
理療室裏隻剩他們兩人,江楊坐在理療床上,陵光站在他身後,替他揉著肘尖的舊傷。
暖黃的燈光裹著陵光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江楊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裏帶,陵光踉蹌著坐在江楊腿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
“以後不用總這麽用力。”
江楊的聲音貼著陵光的發頂,帶著點沙啞的溫柔,
“我自己來就行。”
陵光抬頭,指尖輕輕點了點江楊的唇:“不行,我要親手把你的傷養好。”
江楊低頭,吻落在陵光的唇角,淺嚐輒止:“好,都聽你的。”
那天球館來個新的年輕教練,性子活潑,見蘇硯長得好看,又溫柔,總愛湊過來搭話,教她怎麽打理球館的綠植,還順手給她帶了杯熱奶茶。
陵光禮貌道謝,沒多理會,可轉頭就看見江楊站在樓梯口,臉色沉得像結了冰,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球杆,指節泛白。
陵光心裏一暖,故意走過去,把那杯沒動過的奶茶放在江楊麵前:
“江楊,我不喜歡喝甜的,你幫我解決了吧。”
江楊抬眼,看了眼不遠處還在張望的年輕教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卻伸手揉了揉陵光的頭發,聲音放軟:
“嗯,聽你的。”
等晚上閉館,送陵光回家的路上,江楊突然停下腳步,把她圈在懷裏,低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委屈:
“以後別讓別人給你帶東西,別跟別人聊太久。”
陵光忍不住笑,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知道了,江老闆的醋壇子,隻能我來哄。”
江楊的耳尖泛紅,卻還是把她抱得更緊:“不止哄,還要疼。”
深夜,球館閉館後的理療室裏,隻有一盞暖光燈靜靜亮著。
空氣裏浮著淡淡的草本藥香,很安靜。
陵光站在落地鏡前,正鬆解長發。剛做完一套深度放鬆,她脖頸側的肌膚泛著薄紅,肩線漂亮又柔軟。
江楊剛從外麵處理完球館的瑣事回來,身上沾著些許夜氣的涼。他走進來時,腳步頓了頓。
陵光回頭,看見他,眉眼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回來了?”
“嗯。”江楊應一聲,目光不自覺落在陵光泛紅的頸側,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陵光剛做完理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軟乎乎的熱氣。
“過來,我幫你看看肩頸。”陵光招手,聲音輕得像晚風,“你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
江楊走過去,坐下。
陵光站在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頸,指尖緩緩發力。她的動作溫柔又精準,一點點揉開他緊繃的筋肉。
江楊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這份熟悉的、溫軟的觸感,比任何理療儀都讓人放鬆。
房間裏隻剩呼吸聲。
陵光低頭,專心按著他的肩井穴。江楊的肩背寬實有力,卻在她的觸碰下漸漸鬆下來。
忽然,陵光指尖按到一處偏硬的結節,
“這裏舊傷積累得比較多,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嗯。”江楊應聲,聲音沉得浸著磁性。
陵光的指尖壓下去,力度剛好。
痠痛順著神經線漫開,卻奇異地讓人覺得安心。
江楊微微偏頭,餘光瞥見她垂著的側臉。
燈光從她鼻梁上投出淺淺的光影,睫毛很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江楊突然很想伸手碰一下。
就在這時,陵光的手停住。
她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放鬆點,別繃著。”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江楊的身體瞬間僵了一瞬,然後又緩緩放鬆——
是刻意放軟的那種放鬆。
他沒說話,隻是側了側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手腕。
那是一個極輕、極克製的動作。
卻像在無聲地告訴她:
靠著你,很安全。
陵光的心輕輕一跳,耳尖泛起一層薄紅。
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卻悄悄放柔了力道,掌心貼得更暖一點。
“江楊,”陵光輕聲喚他,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你肩頸這麽緊,以後我每天都來幫你按一次,好不好?”
江楊閉著眼,喉結又滾了一下,低低應:
“好。”
然後,江楊抬手,掌心覆上陵光按在自己肩頸的那隻手。
十指相扣,穩穩握住。
陵光一愣:“?”
江楊慢慢睜開眼,目光透過鏡子,與她輕輕對上。
眼神很深,暗夜裏像藏著一盞未熄的燈。
“陵光,”
江楊低聲叫她,聲音啞得像浸了蜜,
“你再靠太近,我可能……控製不住。”
陵光臉頰一熱,呼吸亂了半拍。
卻沒有挪開,輕輕眨了眨眼,小聲回:
“……那你控製。”
江楊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眼裏那點怯怯又勇敢的光,心口像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他反手一扣,把她往自己懷裏輕輕一帶。
陵光“唔”了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撲到他背上。
江楊抬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她穩穩圈住。
兩人的距離瞬間貼得很近。
她的胸靠在他背上,他的下巴抵在她頸側。
陵光的呼吸變得有些亂,輕輕貼在他耳邊:“江楊……”
“嗯。”他應得很低,氣息拂過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慢慢側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垂。
“我想親你一下。”
聲音溫柔,請求卻篤定。
陵光的耳尖燙得厲害,身體輕輕一顫。
她輕輕點頭,細若蚊吟:“……好。”
下一秒,江楊側過身,穩穩攬住陵光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他低頭,吻輕輕落下來——
不是試探,不是匆忙,
是緩慢、克製,又滾燙的。
落在陵光唇角,輕輕一啄。
陵光的身體瞬間軟成一灘水,手不自覺抓住他的衣襟。
吻很輕,卻像星火,落進兩人心裏。
江楊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眼神暗得發柔。
“陵光,”他啞聲說,“我不隻是想親你一下。”
陵光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卻輕輕抬頭,主動再吻上去一下。
“那……你想親幾次都行。”
江楊低笑一聲,那聲笑悶在喉嚨裏,帶著克製到極致的溫柔。
他重新吻上去,比剛剛更深一點、更沉一點。
暖光燈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安靜又甜。
深夜的球館冷寂,
可這間小理療室裏,
隻有升溫的心跳,和偷來的一抹熱意。
入秋的第一場雨,下得又急又大。
陵光加班到很晚,走出康複中心時,渾身都被雨打濕了。
陵光正準備撐傘,就看見街角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江楊撐著傘走過來,渾身都沾了雨珠,顯然是等了很久。
“怎麽不等我來接你?”
江楊快步走到她麵前,把傘全往她那邊傾,自己半邊肩膀都濕了,伸手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語氣帶著點責備,卻滿是心疼。
陵光攥著他濕冷的衣角,聲音軟軟的:“怕耽誤你訓練。”
江楊低頭,吻掉她發間的雨珠,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再忙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車裏開著暖氣,江楊替她擦頭發,陵光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開口:
“江楊,你以前總一個人扛著,以後,我們一起好不好?”
江楊的動作一頓,轉頭看陵光,眼底映著窗外的雨幕,也映著她的身影。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緊緊的。
“好。”
江楊聲音堅定,“以後我的傷,我的開心,我的所有,都跟你一起。”
車窗外的雨淅淅瀝瀝,車裏卻暖得像揣著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