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設女主陵光在該世界的身份是醫學世家的女兒。
但不是那種強勢、控製欲強的家庭,而是溫柔、講道理、鬆弛感很強的家。
溫暖、普通、有教養的中產家庭。
父親蘇敬言市中醫院的康複科主任,權威人士,溫和、穩重、話不多。
是“心細如發”型長輩,對陵光寵,但不溺,尊重她的選擇。
正統醫學科班出身,專注運動康複多年,在業內有口碑,但低調不張揚。
母親沈知意是大學中文係講師,氣質溫婉,通透、柔軟、有審美力,平常與陵光相處起來是朋友,是樹洞,是陵光溫柔性格的來源
弟弟蘇辰,比陵光小5歲,理工科男生,熱血、陽光,喜歡打球、健身,愛看斯諾克,從小就對姐姐陵光崇拜、黏人。
父母從小對陵光的家庭教育就是安靜、溫馨,重視“溝通”和“尊重”,家裏書香氣 醫學氣的混合氣質。
從小陵光耳濡目染運動康複知識,父母不逼陵光擇業,但她從小就“選定”要做康複師。
梅雨季的東新城球館,總裹著一層散不去的濕冷潮氣。
木質地板被踩得泛著溫潤的光,擊球聲、喝彩聲、林亦揚偶爾的笑鬧聲混在一起,熱鬧得有些嘈雜。
可這份熱鬧,從來都近不了江楊的身。
他剛結束一組高強度訓練,右臂舊傷準時發作,鈍痛順著手肘往肩頸蔓延。
江楊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按在傷處,眉峰微蹙,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把周遭的喧囂都隔得遠遠的。
旁人都知道江師兄性子冷、傷病重,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直到一道清淺又溫和的聲音,輕輕落進他的耳裏。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是館裏新聘的運動康複師,我叫陵光。”
江楊緩緩抬眼。
女孩站在他麵前,身形清瘦,穿著一身幹淨的淺米色工作服,頭發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溫柔的脖頸。
眉眼溫潤,像被春雨浸過,沒有半分侷促,也沒有多餘的打量,隻有專業與妥帖。
陵光手裏抱著理療箱,目光輕輕落在他緊繃的右臂上,語氣平穩又細心:
“我聽賀老提過你的舊傷,陰雨天會加重,我幫你做一次緊急舒緩吧,不會耽誤你太久。”
沒有同情,沒有好奇,更沒有刻意討好。隻是客觀、專業、恰到好處的關心。
這是江楊從未感受過的方式。
他愣了一瞬,微微點頭,聲音比平時更沉一些:“麻煩了。”
陵光在他身邊蹲下,動作輕柔地托起他的右臂。
指尖微涼,力度卻精準又穩定,一點點按開江楊僵硬緊繃的肌肉。
沒有多餘的話,隻有呼吸間淡淡的、像草木般幹淨的氣息。
江楊垂眸,看著陵光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她很專注,專注到眼裏隻有他的傷,隻有她的專業,沒有半分對他這個人的畏懼或是好奇。
球館的喧鬧彷彿在這一刻退得很遠。
“這裏是陳年舊傷,發力習慣不好,加上長期扛著訓練和球館的事,才會反複疼。”
陵光輕聲開口,語氣溫和,
“以後我幫你調整,慢慢會好很多。”
江楊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這麽多年,所有人都在說:“江楊你要撐住”“東新城靠你了”“你是師兄你得擔著”。
隻有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女孩,隻看著他的傷,隻關心他疼不疼。
江楊喉結輕輕動了一下,低聲道:“嗯。”
簡單一個字,卻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化。
陵光收拾好理療箱,抬頭對江楊笑了笑,眉眼彎起,幹淨又溫暖:
“那我先去整理東西,下次我準時過來幫你做康複。”
陵光說完便轉身離開,腳步輕緩,像一陣溫柔的風。
江楊坐在原地,右臂的疼痛淡了許多,可心裏卻莫名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暖意。
他望著陵光消失在理療室門口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她剛剛觸碰過的輕微觸感。
濕冷的球館裏,他第一次覺得,這個雨季好像沒那麽難熬了。
原來遇見一個對的人,是這樣的感覺——不必喧嘩,不必靠近,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裏,就足以照亮他常年冷硬的世界。
自那次初遇後,陵光便成了東新城球館裏最安靜的一道身影。
陵光話少、手穩、心細,每天準時出現,替球員們做放鬆、調整體態、叮囑注意事項,從不多言半句八卦,也從不多看一眼無關的熱鬧。
所有人都喜歡這位溫柔又專業的康複師,卻沒人像江楊一樣,目光總不自覺地追著她走。
這天傍晚,雨下得比往常更密,球館裏的濕氣重得讓人發悶。
江楊剛陪林亦揚練完一組對抗,右臂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祟。他皺著眉走到休息區坐下,指尖按在肘尖,沒吭聲,隻是垂著眼壓製那股熟悉的鈍痛。
他習慣了忍。習慣了不說疼,不說累,不說自己快撐不住。
陵光端著一杯溫溫的甘草茶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沒有像旁人那樣小心翼翼試探,也沒有大驚小怪地追問,隻是輕輕將水杯放在他手邊,然後自然地在他身旁蹲下,開啟隨身攜帶的小理療包。
“我知道你不愛說疼。”
陵光聲音很輕,像雨落在窗沿,
“但舊傷不能硬扛,我幫你按一會兒,很快就好。”
江楊低頭,看著陵光垂眸專注的模樣。暖黃的球館燈光落在她發頂,柔和了她整張臉的輪廓。她的手指輕輕落在他僵硬的肌肉上,力度不重不輕,剛好能揉開那股鬱結的痠痛。
陵光沒有抬頭看江楊,卻像是把他所有的隱忍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圍很吵。林亦揚在和隊友說笑,球杆撞擊的聲音清脆,門外的雨聲淅瀝。
可江楊的世界裏,隻剩下陵光指尖的溫度,和她安靜又篤定的呼吸。
“你不用總這麽逞強。”
陵光忽然輕聲開口,目光依舊落在他的手臂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醫囑,
“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偶爾歇一歇,不算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