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墨蘭【超級巨星】9
盛府的喧囂落定，壽安堂的燈還亮著。
盛老太太靠在椅上，心裡想著白天的事情。
明蘭坐在對麵的小凳上，手裡捧著溫好的杏仁露，也沒說話。
屋裡靜了好一會兒，盛老太太才把糕放下，開了口，隻在屋裡打轉：“你說，墨蘭，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蘭擡眼，輕聲應道：“四姐姐如今再也不是曾經的盛四姑娘了，連帶著林小娘都封了國夫人，是盛家的福氣。”
“我問的不是福氣。”盛老太太擺了擺手，“我是問你，你信她這神女的名頭，是真的嗎？”
明蘭沉默了。
她不是沒在心裡盤過。墨蘭是她一起長大的，但那些異象，任誰看了都要稱一聲神跡。
“孫女說不好。”明蘭如實道，“四姐姐做的這些事，都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可要說她是真的神女下凡……從前這麼多年，怎麼一點端倪都沒有？”
“端倪？她的端倪多了去了。”盛老太太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歷經世事的通透，“前一個月，她還一心想嫁入高門貴府。一夜之間，就突然轉了性子，不攀高門，不爭長短，連官家要給她修仙府都推了，你覺得合理嗎？”
她活了一輩子，見多了後宅裡裝神弄鬼的把戲，也見過江湖術士靠著障眼法騙得達官貴人團團轉。
那些看著天衣無縫的神跡，拆穿了，不過是些提前布好的機關，算好的時機。
“我不是不信她有本事。”盛老太太放緩了語氣，“我是怕她走了險棋。官家現在信她，捧她，可萬一哪天露了餡，那就是欺君的死罪。到時候別說她自己，整個盛家都要跟著掉腦袋。”
明蘭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那我們……”明蘭遲疑著開口，“要不要提醒爹爹一句？”
“提醒什麼？”盛老太太搖了搖頭，“你爹爹現在滿心都是女兒成了神女，盛家要飛黃騰達，哪裡聽得進勸？更何況，事到如今，我們除了等著，什麼都做不了。”
她頓了頓，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長長嘆了口氣：“更何況，就算她是真神女，心裡也隻有林小娘，對盛府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屋裡再次靜了下來，隻有燈花燃燒的劈啪響。
而此刻，汴河畔的仙邸裡，墨蘭正站在係統空間的控製檯前，看著眼前的實時監控畫麵。
螢幕上，汴河河道的每一處礁石、每一個水流拐點都標得清清楚楚，二十四個水下全息投影點位、三十六組環繞式音響裝置，全都藏在河底的礁石縫隙裡，外麵裹著特製的防水殼，和周圍的亂石融為一體，連禁軍連日來的水下巡查都沒發現半點異常。
【所有裝置都除錯完畢了！】888的光球在控製檯前跳來跳去，聲音裡帶著興奮，【配音組已經把水妖的台詞，嘶吼聲全部按河道聲場調整好了，保證聽著就是從水下傳出來的，絕對沒有破綻！特效組的水怪模型也最終定版了】
導演上前一步：“時間線我們又核對了三遍。全程式控製製在一炷香之內，不會給任何人反應過來的機會。”
墨蘭接過流程表仔細檢查了一番：“就按這一版來。”
【收到！】
“高台的投影裝置都藏好了？”墨蘭又問。
“都藏在青銅鼎的夾層裡了，廣角鏡頭能覆蓋整個河麵，配合河風帶起來的水霧，特效打出來完全是實景效果，絕對不會穿幫。”舞台設計組的負責人立刻應聲，“威亞也檢查過了，藏在高台的立柱裡，就算用望遠鏡看，也看不出半點痕跡。”
墨蘭點了點頭，心裡徹底定了下來。
今日這場鎮妖，就是要把這個身份徹底坐實，讓全大宋都信，她就是臨凡歷劫的神女。
【對了墨蘭老師，我們還加了個細節！】888晃了晃光球，【等水妖消散之後，我們會在河麵投出淡淡的法印虛影，隻閃一下就消失，讓圍觀的人似見非見，更能坐實您的身份！】
墨蘭彎了彎唇角，應了聲不錯。
係統空間裡忙而不亂，各組人員做著最後的綵排，確保明日的演出萬無一失。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鎮妖當日，天剛矇矇亮，汴河畔就已經圍滿了百姓。
禁軍沿著堤岸旁邊駐守，把人群攔在百丈之外。宋仁宗帶著文武百官立在堤岸的高地上。
盛府壽安堂裡，盛老太太和明蘭一早就起了，打發下人去汴河畔打探訊息。桌上的茶換了一壺又一壺，兩人卻一口都沒喝。
辰時三刻，鼓聲響起。
汴河畔的喧囂瞬間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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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緩步登場，一身淺灰色暗紋交領襦裙，長發鬆鬆綰成道髻，隻插了一支素玉簪，立在河畔之上。
她手持一支白玉圭，立在高台邊緣，望向翻湧的汴河。
河風卷著水汽撲麵而來，吹起她的衣擺。
她拿起手中的白玉，輕點了一下河麵，原本平靜的汴河，突然掀起了巨浪。
渾濁的河水像燒開了一般，瘋狂翻湧，浪頭拍打著堤岸，發出震耳的轟鳴。
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往後退去，禁軍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嚴陣以待。
巨浪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浮起，青黑色的鱗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巨大的頭顱探出水麵，猩紅的眼睛掃過堤岸，張口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腥臭的水汽順著風撲了過來。
“凡夫俗子，也敢擾本座清修！”水妖的聲音粗糲兇狠，順著風傳遍了整個河畔，“前幾日弄些光影把戲糊弄人，今日還敢來送死？”
宋仁宗臉色更沉，身邊的侍衛立刻上前一步，護住了帝王。
墨蘭卻依舊平靜，迎著水妖的咆哮，往前踏了一步。
“區區百年戾氣所化的精怪，也敢在凡塵放肆。”
水妖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高台上的墨蘭，咆哮道：“你又是什麼人？敢管本座的閑事！”
墨蘭擡眼，目光掃過翻湧的河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吾母乃東嶽泰山碧霞元君，吾師承女媧座下，奉天命臨凡。你在此作祟，擾了吾的清修，今日便替凡塵，清了你這邪祟。”
碧霞元君，是大宋百姓人人供奉的泰山聖母，是護佑四方，福澤萬民的正神。更何況是聖人女媧，人族之母。
墨蘭說完此話，宋仁宗心中暗暗激動，得此神女，大宋的未來不可限量。
水裡的水妖明顯慌了，咆哮聲裡帶了幾分顫抖，卻依舊硬著頭皮掀起巨浪，朝著墨蘭拍了過來：“就算你是碧霞元君的女兒，女媧的徒弟，到了我的地盤，也別想討到好處！”
巨浪滔天，幾乎要漫過堤岸，所有人都驚撥出聲。
就在這時，墨蘭手中的白玉圭輕輕擡起。
清輝自她周身漫開。清輝所及之處，滔天的浪頭瞬間平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連一絲波紋都掀不起來。
水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清輝裡瘋狂翻滾，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清輝像細密的網，裹住了它的身軀，一點點將它打散在河水裡。
它的嘶吼聲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散。
渾濁的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透，連河底的卵石都清晰可見。
隻需覆手之間，百年精怪便魂飛魄散。
彷彿剛才的巨浪滔天，兇戾巨獸，都隻是一場幻覺。
堤岸之上，靜了數息，隨即爆發出震徹雲霄的歡呼。
“神女顯靈了！水妖被鎮住了！”
“多謝神女庇佑！多謝神女！”
歡呼聲順著汴河傳出去很遠，跪拜的百姓叩首不止。
盛府壽安堂裡，快馬趕回來的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氣喘籲籲地把河畔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喊了出來。
“……神女娘娘說她是碧霞元君的女兒！還是女媧的徒弟！玉圭一擡，清輝就鋪滿了河麵，水妖瞬間就沒了！河水都清了！”
下人說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滿眼都激動，有生之年能夠見到活神仙。
盛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手裡的茶杯掉在石桌上，茶水灑了一身都沒察覺。她愣了許久，隻剩下滿心的唏噓。
“原來……竟是我多慮了，居然是真的。”
明蘭站在一旁，望著院外的天空，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有不甘也有嫉妒，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但如今她們的地位已是天差地別，她再如何想墨蘭，都影響不到墨蘭分毫。
此刻，係統空間裡，早已是一片歡呼。
【完美收官！全程零穿幫！特效和實景完全貼合！】888的光球蹦得老高，【剛才後台監測，全場沒有一個人發現破綻！現在整個汴京城都在傳您是神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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