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墨蘭【超級巨星】8
墨蘭緩步走下台階，宋仁宗早已帶著百官從台下迎了下來，見她走近，群臣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垂首立在兩側，沒人敢再用看尋常閨閣女子的目光看她。
宋仁宗上前，對著墨蘭語氣裡的敬畏絲毫未減：“神女今日降世顯靈，是大宋之幸，朕代大宋萬千百姓，謝過神女大恩。”
身後的百官立刻跟著行禮，齊聲高呼：“謝過神女！”
墨蘭擡手虛扶了一下：“官家與諸位大人不必多禮。吾既答應了你，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宋仁宗略一思忖，便開口道：“神女下凡歷劫，總不能一直居於盛府。朕已想好，即刻命工部在汴京城內選址，為神女修建一座仙府，規製按皇家宮苑來，亭台樓閣，一應陳設，全按神女的心意來，也好讓神女在凡塵有個清修之所。”
身後的百官紛紛附和。
“我等也願盡綿薄之力，為神女仙府添磚加瓦！”
眾人七嘴八舌，都想借著這個機會，在神女麵前留個好印象。
盛紘站在人群裡，連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竟有朝一日，能讓官家親自提出為她修建仙府，讓滿朝文武爭相奉承。
可墨蘭卻輕輕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多謝官家好意，隻是不必了。吾本就不是為凡塵浮華而來，修宮建府，勞民傷財，非吾所願。清修之地，不在規製大小，隻在心之所安。”
宋仁宗愣了一下，連忙道：“神女放心，修建仙府絕不會驚擾百姓，更不會耗費過多民力，隻是為了讓神女有個安穩的清修之所，還請神女不要推辭。”
“吾說不必，便不必了。”墨蘭擡手指向通天台西側那片臨河的空地，“居所而已，何需勞煩工部。”
話音落，她輕輕揮了揮廣袖。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片空無一物的空地上，一座座亭台樓閣拔地而起，飛簷翹角覆著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院中清泉流響，奇花異草遍地。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座規製精巧、宛若天宮別院的仙邸，就完整地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仙祇，連呼吸都忘了。
宋仁宗驚得後退了半步，聲音裡滿是震撼：“神女仙術通天，嘆為觀止。是我凡俗之心，擾了神女清修。”
這座看著仙氣逼人的仙邸，不過是係統全息投影特效打造的幻象。
外層的亭台樓閣全是光影，內裡隻有幾間提前讓道具組備好的普通屋舍，看著聲勢浩大，實則不過是障眼法。
係統空間裡的888正抱著控製檯，得意地搖來搖去。
墨蘭目光掠過人群，隻在盛紘身上稍作停留，便收回視線。
她對宋仁宗道：“鎮妖事宜，官家按此前吩咐預備妥當即可，其餘瑣事，不必頻頻叨擾。吾暫回盛府，處置些許凡塵舊事。”
宋仁宗連忙應承：“全憑神女安排，朕靜候佳音。”
墨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盛紘慌忙告退，快步跟上，一路心神不寧，跟在墨蘭身後，竟生出幾分近鄉情怯的侷促。
他從前是居高臨下的父親，如今麵對女兒，連開口都要斟酌再三。
馬車駛回盛府門前。
府中早已炸開了鍋。
今日通天台一事，早已有人快馬傳回府中，說盛家四姑娘引神女下凡。訊息傳得神乎其神。
王若弗坐在正廳，坐立難安，一會兒起身踱步，一會兒又追問傳信下人，神色複雜難辨。
她一輩子壓著林噙霜，以盛府正室大娘子自居，自認端莊持重，生兒育女，撐著家門體麵。
可如今，墨蘭一朝登天，成了連官家都要恭敬以待的神女，她這個正室大娘子，反倒不知該以何等麵目相對。
如蘭縮在一旁，又好奇又害怕，小聲嘀咕：“四姐姐真成神女了？那以後我們是不是都要給她行禮？”
明蘭坐在角落，眼底卻藏著難過。
她早察覺墨蘭性情大變，行事作風截然不同從前，卻沒料到會是這般驚天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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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這盛府，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模樣。
聽見外間傳來車馬動靜，一院子人不約而同起身，湧到廊下張望。
墨蘭推門下車，一襲華服，周身仙氣縈繞。
林噙霜心口一酸，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墨蘭沒有進正廳，也沒有回自己從前的院落：“不必多禮。吾今日回府，隻為見一人。”
她目光轉向人群之後，靜靜立著的林噙霜。
“母親，隨吾來。”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艷羨，有驚愕，有嫉妒，有不甘。
“吾在凡塵十六年，由你生，由你養。盛府後宅風雨不斷，你步步為營，處處算計，旁人看你爭寵好勝，隻有吾清楚，你大半心思，都在吾與長楓身上。”
林噙霜身子一顫，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哽咽出聲：“蘭兒，娘……娘隻是怕你們受苦。娘出身不高，無依無靠，不爭不搶，便活不下去，更護不住你們。”
“吾明白。”墨蘭聲音平靜，不帶評判，“你我塵緣，始於生養，歸於恩情。吾如今身歸神道，與盛府緣分漸淺，日後不會再以盛家四女自居，凡塵親緣，也該一一了結。”
林噙霜臉色一白，擡頭望著她，滿眼慌亂與不捨。
“你不必驚慌。”墨蘭從袖中取出一枚瑩白圓潤的丹丸，丹身泛著柔光，清香淡淡散開，“這是洗髓丹，可滌盪體內積年勞損，祛病強身，延年益壽，保你後半輩子身康體健，少病少痛。”
她將丹藥輕輕放在林噙霜掌心。
“蘭兒……”她泣不成聲，“娘不求別的，隻求你往後平安順遂。娘……娘不拖累你。”
“你安心收下。”
“吾已與官家言明，你撫育有功，當得榮封。日後你有誥命加身，有俸祿供養，不必再看人臉色，不必再困於後宅爭鬥，安穩度日即可。”
林噙霜一怔，一時沒明白話中深意。
墨蘭也不多解釋，隻道：“吾與盛府，塵緣僅止於你一人。長楓是你親子，吾會保他一生無大災大難，其餘前程造化，看他自身。至於府中其他人。”
她頓了頓，語氣不帶半分私情。
“仕途興衰，家門榮辱，皆由盛家自己承擔，吾不會再額外照拂。”
話音剛落，宋仁宗的旨意便送到了盛府，晉封林噙霜一品誥命國夫人，賜黃金百兩，官邸一座。
王若弗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她是盛府的正頭大娘子，熬了半輩子，也隻得了個五品誥命，如今林噙霜那個妾室，竟一躍成了國夫人，地位比她還高！
她心裡又酸又妒，卻連半句不滿的話都不敢說，畢竟這是神女的生母，是官家親封的國夫人，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如蘭扯了扯明蘭的袖子，帶著滿臉的震驚：“六妹妹，我沒聽錯吧？官家封了林小娘為國夫人？這……這怎麼可能？她是個妾室啊！”
明蘭也沒回過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林噙霜身上，心裡不是滋味，本來同為庶女，如今墨蘭一朝成為神女，連林也變成了國夫人。
總管太監笑著扶起了林噙霜，恭恭敬敬地說了句恭喜國夫人。
盛老太太看著這一幕，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林噙霜不過是養了墨蘭一場，就得了國夫人的誥命，一步登天。
他們都是盛家的人，是墨蘭的血親，難道還能少了好處？
她拄著柺杖走了過來，看著墨蘭，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墨蘭，你如今……有了這般造化，盛家終究是你的根，還望你能多照拂一二。”
聽到這話王若弗也定了定神，對著墨蘭陪著笑：“神女，您看……長柏是您的大哥哥，如今在翰林院任職，您能不能……能不能賜他幾句福言，保他仕途順遂？”
長楓也連忙跟著上前，語氣裡滿是討好：“四妹妹，不，神女姐姐，我今年就要參加科考了，求姐姐賜我一點文運，讓我能金榜題名，光耀盛家門楣！”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墨蘭，等著她鬆口，等著跟著林噙霜一起，一步登天。
可墨蘭隻是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字字清晰：“吾與盛府的塵緣，隻在生母林氏一人身上。她生吾養吾十六載，這份恩，吾報了。其餘各人，有各人的命數，有各人的路要走，不必強求於吾。”
盛老太太拄著柺杖，輕輕嘆了口氣，不能庇佑盛府的神女，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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