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些日子,翻來覆去查甄嬛所謂的早產到底藏著什麼貓膩,甄嬛陷害她,難道不怕孩子早產夭折嗎。
可溫實初把所有脈案都做得天衣無縫,太醫院裡但凡沾過甄嬛診脈的人,都肯定胎齡與皇上留宿寶華殿之日嚴絲合縫,抓不到半分錯處。
“連個胎齡都查不明白,本宮養著你們有什麼用!”
剪秋連忙跪地:“娘娘息怒,溫實初做事嚴密,咱們實在找不到證據……”
“甄嬛從寶華殿出來就一步登天,這裡麵要是沒鬼,本宮把這皇後之位讓給她,本宮就不信,她能把天衣縫得連個針孔都沒有!”
而永壽宮內。
安陵容坐在偏殿裡看著弘昱蹣跚學步,小傢夥跌跌撞撞撲到她懷裡,喊著額娘,她眉眼瞬間軟了下來,低頭在孩子額頭上印了個輕吻。
晴嵐輕步走進來:“娘娘,景仁宮那邊還在查莞妃早產的事,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輕輕拍著弘昱的背,淡淡開口:“皇後急了。甄嬛握著兩個皇子,聖眷正濃,又搶走了七阿哥,皇後現在對她可是恨之入骨。”
“那咱們……”晴嵐遲疑著開口,“咱們手裡握著的證據,要不要……”
“本宮怎麼能親自出麵?髒了自己的手,惹皇上厭煩,得不償失。皇後缺的不是狠勁,是一個引子,一個能讓她順藤摸瓜,抓住甄嬛把柄的引子。”
“你去吩咐寶音,讓他今晚找個由頭,和景仁宮的太監一起喝酒。喝到半醉,無意間抱怨幾句,就說當初莞妃禁足寶華殿的時候,溫實初三天兩頭往裡麵跑,有時候天黑了進去,天亮纔出來,槿汐把著殿門,誰都不讓進,底下人私下議論,都不敢多嘴。”
晴嵐一愣,瞬間明白過來:“娘娘高明!這樣既把訊息遞了出去,又半點沾不到咱們身上,皇後隻會以為是底下人喝多了說漏嘴,絕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安陵容淡淡補充,“再讓他加一句,就說莞妃娘娘復寵後,溫大人更是日日往碎玉軒跑,說是請平安脈,可哪有給妃嬪請脈,一待就是兩個時辰的?連給六阿哥請脈,都沒這麼上心過。”
點到即止,剩下的,皇後自己會去查,會去補全,把所有的疑點都串聯起來,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奴婢這就去辦。”晴嵐躬身退下。
當晚,景仁宮的偏殿裡,剪秋聽完小祿子的回報,慌忙衝進了皇後的寢殿。
“娘娘!有線索了!”
皇後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聞言猛地睜開眼:“什麼線索?快說!”
剪秋喘著氣,把小祿子聽來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娘娘!您想啊!莞妃禁足寶華殿,是罪嬪身份,溫實初就算奉旨診脈,哪有深夜出入、徹夜不歸的道理?還有那胎,咱們一直覺得蹊蹺,若是……若是這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是她和溫實初在寶華殿裡私通懷上的,那一切就都對上了!”
宜修猛地從榻上坐起來:“好一個甄嬛!本宮就說,她怎麼就那麼巧,剛從寶華殿出來就懷上了龍裔!原來是和溫實初那個姦夫私通苟合!”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甄嬛的早產那麼巧,為什麼溫實初死死護著甄嬛的脈案。
設定
繁體簡體
“娘娘,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剪秋激動地道。
皇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這件事,咱們不能親自出麵。本宮是中宮皇後,貿然告發妃嬪私通,若是稍有差池,便是引火燒身。得找個敢出頭的人來當這個出頭鳥。”
等到第二日請安,祺貴人一身大紅宮裝,帶著兩個老宮人,大步流星地衝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青磚,聲音尖利,響徹整個大殿:
“皇後娘娘,臣妾要告發莞妃與太醫溫實初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此話一出,滿宮嬪妃都驚得屏住了呼吸。
甄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臉色煞白如紙。
皇後假裝厲聲怒喝:“宮規森嚴,祺貴人不得信口雌黃!”
“臣妾以瓜爾佳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虛言,全族無後而終!”祺貴人說完,直直望向甄嬛。
皇後早就讓剪秋去請雍正過來,一入殿,雍正臉色鐵青,盯著跪在地上的祺貴人,坐到主位,一言不發。
皇後見狀,讓祺貴人把始末都交代清楚。
祺貴人擡起頭,字字尖銳,“甄嬛禁足寶華殿期間,溫實初頻繁深夜出入,徹夜留宿,兩人私通苟合,懷上孽種!謊稱是皇上龍裔,欺瞞聖上!臣妾有人證!寶華殿的老宮人親眼所見,延禧宮的太監也能作證!求皇上明察!”
皇後立刻站起身,臉上滿是震驚,嗬斥道:“祺貴人!你瘋了!莞妃是皇上親封的妃位,誕育兩位皇子,你怎敢在此血口噴人!”
嘴上嗬斥,眼底卻滿是拱火的笑意,故意把誕育皇子咬得極重。
果然,雍正的臉色更沉了。他猛地轉頭看向甄嬛,眼神裡滿是猜忌,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情:“莞妃、她說的,可是真的?”
甄嬛渾身一顫,猛地跪在地上,淚水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皇上!臣妾冤枉!祺貴人血口噴人,惡意誣陷臣妾!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半分不軌之心!求皇上明察!”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藏得那麼深的秘密,竟然會被祺貴人當眾捅出來!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知道此刻一旦慌了,就滿盤皆輸。
就在這時,安陵容緩緩站起身,屈膝行禮,聲音溫柔怯懦,卻字字都在往火上澆油:“皇上息怒,祺貴人許是一時失了分寸。莞妃一向端莊守禮,怎麼會做出這等事來?隻是溫大人確實對莞妃太過上心了些,連當初在寶華殿,都拚了命地要去照顧,底下人難免會有些閑話。”
她這番維護,恰恰坐實了“宮中有閑話”的說法,讓雍正心底的猜忌,又重了幾分。
雍正看著跪在地上的甄嬛,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祺貴人,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他是九五之尊,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最忌諱的就是皇嗣血脈不純。
“傳旨!”
雍正猛地一拍禦案,聲音冷得像冰,“立刻把溫實初帶來!把延禧宮、寶華殿所有宮人全部拿下,嚴加審訊!此事,朕要一查到底!但凡有半分欺瞞,朕定誅九族!”
侍衛應聲領旨,快步衝出殿外。
殿內依舊死寂,皇後垂眸掩去眼底的得意,甄嬛跪在地上,內心早已崩潰。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