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這是什麼?”
薑桃剛起床,列那就拿著兩個請帖過來。
“這是外麵的人送來的。”
列那也不清楚那兩人是誰派來的,兩人還是前後腳。
“拿來我看看。”
薑桃兩封都開啟,發現內容竟然非常的相似,隻是來邀請她的人不同。
李隆基和太平公主,都邀請她在同一天去成佛寺上香。
尤其是公主,會說有一件七彩佛衣,準備和薑桃一同觀賞。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邀請我去寺廟上香?”
被詢問的列那同樣不明白。
雖然不明白,但畢竟兩人都邀請了,那就去看看吧。
上香當天的,薑桃這裏來了兩輛馬車,都是來接她去往成佛寺。
這時候公主和皇帝才知道,對方竟然也在這一天去成佛寺上香。
隻能說該死的緣分。
成佛寺的廣笑法師因為之前那個不懷好意的沉空居士,養了夜行遊女在大佛殿,導致在夜晚傳出猶如女子哭泣般的叫聲。
這一個佛寺鬧鬼,就如貓咖鬧老鼠,離譜至極。
直接導致成佛寺信譽崩塌,廣笑法師被各種不實謠言纏身。
盧淩風和蘇無名都是廣笑法師的老熟人,再加上大佛殿的那幅降魔變是喜君的偶像秦孝白嘔心瀝血的钜作。
若是佛寺無人參拜,這壁畫自然也就隻能蒙塵。
兩人也是有點默契,一個邀請了當今天子,一個邀請了公主,還都沒和對上說過此事。
偏偏就是那麼巧合,天子和公主都答應去上香,選的日子還是同一天。
薑桃到達的時候,這對姑侄已經碰麵。
兩人保持著麵上的客氣,但氣氛卻顯得劍拔弩張。
雙方都在警惕,都在較勁。
李隆基眯眼,有計劃被破壞的怒氣。
他邀請薑桃,自然是因為丹藥的事,成佛寺就是一個可以談事的好地方。
沒想到公主竟然也來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是這天。
公主見到薑桃,臉上的笑容都真實不少。
“仙師。”
仙師一般是對得道者或者仙人的稱呼,應該和佛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為什麼叫著她仙師卻邀請她來寺廟。
薑桃搞不清他們腦子裏的想法,隻是微微頷首。
“仙師能夠接受我的邀請一同來觀賞佛衣,我很高興。”她甚至都沒自稱本宮。
李隆基一聽不對啊,明明仙師是接受的他的邀請啊。
“姑姑可能有所誤會,仙師答應的該是侄兒的邀約。”
兩人的火藥味霎時間蔓延開來,隨時都會爆炸。
薑桃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沒有說話。
“哦,是嘛,那可真是太巧了。”原本以為是她這侄兒得了訊息,特意過來捧她的場,對她示好。
如此一來,公主那高興的心情往下低了一個檔次。
“仙師應下誰的邀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讓仙師不虛此行。”
公主意有所指。
“將佛衣取來。”
公主的底氣就是這天後命人所織的七彩佛衣。
李隆基聽著公主提起天後,提起她的功績,心中的怒氣越發厚重。
但他還要裝作高興,還要拿出自己作為小輩的謙卑。
薑桃有最好的視角,她不僅能夠近距離看佛衣,還能看兩人之間的交鋒。
回去之時,公主自然而然的提出讓薑桃去她的公主府坐坐。
這場對決,有佛衣的公主完勝。
誰讓李隆基雙手空空的來,什麼東西都沒準備呢。
“好啊。”
薑桃雖然懈怠,但可沒說任務不做。
公主本來就是她的目標。
沒想到薑桃竟然答應了,太平公主那是喜出望外啊。
今天真是好日子,蘇無名請她來上香這事,做得非常好。
“公主,那人就是仙師?”
李奈兒忍不住問了出來。
彼時的薑桃已經帶著一大堆東西離開,全都是公主給的。
此時的公主心情再好不過,對李奈兒她也很看好,不僅沒有責罰,還回答了她的問題。
“是,那就是仙師。”
“本宮親眼見過仙師施展仙術。”
太平公主一想起之前的場景,還是有種心驚肉跳。
“仙師給的仙藥效果也很好。”
李奈兒神情是疑惑的,世上真有仙神?
她知道世間有異獸,但是神仙,她沒見到過。
崔相在一旁沒有插話,隻是默默的聽著。
他當日也在,自然也是見識過的。
甚至探查薑桃的訊息也是他的人在做。
“蘇無名呢,將他叫來,我要獎賞他。”
太平公主也不忘蘇無名這個功臣。
她雖然給不了蘇無名一個正經的官位,但一些金錢上的賞賜還是可以的。
她這邊是言笑晏晏,天子那邊就是火山即將噴發。
他嗬退宮人,獨自消化這些情緒。
他甚至不能隨意打砸,宮裏人多眼雜,他這邊發火,公主那邊立刻就能知道,豈不是又給她添笑料。
壓製差不多了,他才讓人將盧淩風找來。
公主他不能說什麼,她的兒子可沒有這顧忌。
幾家歡喜幾家愁,兩人的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薑桃再次擴大房子內的空間,為了擺下那些東西。
烏焰鳥被她縮小,也有了一個精緻的小窩,每天在那些金桃樹上嘰嘰喳喳,帶著那些夜行遊女練習飛行。
結果還沒兩天,就流傳出了白澤現世。
薑桃各種坐騎寵物中,什麼麒麟,龍鳳,甚至還有雲朵,就是沒有白澤。
在得知這白澤是一種很牛的神獸後,她立刻動身,前往收服。
她帶著列那,逛了一圈,隻遇到隻老虎,根本沒有白澤的蹤跡。
不死心的她對著地圖看了又看,還是沒有代表白澤的點出現。
就在她懷疑是有人忽悠她的時候,迎麵遇上熟人了。
“仙師!”
蘇無名等人騎著馬,出現在不遠處。
他一夾馬肚子,馬兒就朝著薑桃的方向飛奔而去。
達到薑桃不遠處,蘇無名下馬行禮,很是恭敬,還有些驚喜。
“仙師莫不是也來尋白澤的?”蘇無名立刻反應過來,這時候出現在終南山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最近沸沸揚揚的白澤神獸。
“對啊,不過也,你們也是來找白澤的?”
薑桃眯眼,這是來和自己搶?!
“我們是奉聖上的命令,進山尋找白澤。”
蘇無名也沒對薑桃隱瞞,不僅不隱瞞,他還想跟薑桃打聽呢。
“世間當真有白澤?”
他瞅著薑桃,眼睛裏滿是好奇。
“肯定啊。”這個副本沒有,說不定下一個就有了呢。
“當真有白澤啊。”這可就麻煩了,若是沒找到,恐怕天子會怪罪。
“盧淩風見過仙師。”
盧淩風帶著其他幾人過來。
“李奈兒見過仙師。”
李奈兒心裏咯噔一下,實在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薑桃。
這個仙師恐怕會壞事,她的計劃得出問題。
李奈兒有這樣的預感。
除了這三人,其他人都沒見過薑桃,但是幾人都這麼行禮了,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薑桃的訊息被封鎖的很徹底,在她的態度明確之前,無論是公主還是天子都默契的將她隱藏。
“這是誰啊?”
兵曹參軍衛奇看向錄事參軍陳和,兩人都是天子特意派來跟著盧淩風和蘇無名的。
除了這兩位,還有右金吾衛將軍丁恆,以及騎曹參軍霍優。
“閉嘴。”丁恆瞪了兩人一眼。
他雖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但是無論是盧淩風還是李奈兒都如此恭敬,肯定不是一般人。
再說兩人對她的稱謂,仙師。
“你們這是要往哪裏走啊。”
難不成這個白澤需要跟著劇情走,隻有特定劇情點的時候才會出現?
薑桃當即決定,自己要跟著他們。
“我跟你們一起啊。”
“這可太好了。”蘇無名第一個同意。
他想的是仙師在,可以多一分保障,此去肯定不太平,隻期望能夠用命回去。
“你可別犯倔,惹了仙師生氣,你不要活,也得為喜君考慮啊。”
“再說仙師是有真本事的,有仙師還能安全些。”
蘇無名使勁懟著他。
盧淩風一臉無語,他能不知道這些嘛。
“我知道。”
“仙師願意一路,是我等榮幸。”
誰說盧淩風不會說話的,他這不是挺會說的嘛。
蘇無名有點小詫異,隻覺得盧淩風也算是成長了。
盧淩風是這次的領隊,他都這麼說了,不會有蠢貨跳出來反對。
隻是幾人還是忍不住的觀察薑桃和列那。
“隻是此去還得騎馬,要不我們勻出來一匹?”
蘇無名生怕薑桃說要飛著跟在他們後麵。
“不用。”
“我們有代步的。”
薑桃拿出的魔法飛毯,一抖。
飛毯懸浮在空中,上麵還擺著幾個靠枕。
“你們走你們的,我們會在後麵跟著的。”
薑桃和列那就是坐著飛毯在林子裏轉悠,不然光靠走,列那得累死。
隻能說她實在是一個體恤手下的老大。
幾人騎馬在前門奔跑,總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薑桃抱著靠枕,還能悠閑喝茶。
他們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的好奇羨慕。
那飛毯實在太過安逸,比他們騎馬要舒服太多太多。
“我們要從這裏爬上去。”
隊伍中的嚮導之一,火晶指著懸崖。
蘇無名一聽要爬懸崖,他這文弱書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眼珠子一轉,主意就打到薑桃身上。
“仙師啊,蘇某能不能搭個便利。”
“他們都有武功傍身,就我一個文弱書生,這懸崖這麼高,一個不小心摔下來,就我這身板哪裏承受的住啊。”
蘇無名賣著慘,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薑桃素來是個大方的,也不介意帶他一程。
“那你上來。”
蘇無名一聽,那是眉開眼笑,連連道謝。
爬上飛毯,屁股底下柔軟又有支撐力,不會過於綿軟導致沒有安全感。
飛行時沒有一點顛簸,甚至連風都被遮蔽在外。
到達崖頂之後,幾人越發沉默。
之前那幾人看不上公主府的兩人,如今倒是不敢再說一點廢話。
這仙師也是一個姑娘,萬一覺得冒犯,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讓他們歸西。
“再然後呢,我們往哪邊走?”
“往這邊。”靈吉佝僂著身子,顯得格外膽怯。
他小心的領著眾人,隻是眼神時不時會往走在後麵飄。
越走路越險峻,但是風景也很壯美。
他們繼續趕路,蘇無名實在受不了,就又求著薑桃帶他。
其他人隻有羨慕的份,本身也沒膽子去和薑桃搭話。
隻是走著走著,天不僅黑了,還開始下雨。
火晶原本是要找機會脫身,去提前接應的。
可是這裏有能飛毯,保不準會被救上來,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一猶豫,幾人竟然到達了白澤廟。
蘇無名乾乾爽爽,臉上沒有一絲疲倦,狀態是再好不過。
對比起來,其他幾人難免有些泛酸,怎麼就這蘇無名這般好運。
這白澤廟有些陰森森,但內裡的裝修風格倒是別樹一幟。
廟主自稱白澤山人,還有他老婆阿梓。
“隻要你們在廟裏住上幾天,等大雨過後,就有機會見到白澤現世。”
那廟主這麼說著,還讓他老婆準備飯菜給幾人。
薑桃坐在板凳上,想聽聽他說的故事是怎麼樣的。
此刻的氛圍,配上那算的上離奇詭異的故事,還挺嚇人。
不過薑桃則是沒什麼反應,表現出一副興緻缺缺的模樣。
故事說完,這夫婦兩人就推銷起了白澤圖。
說是可以驅邪避災,就說是西周底本。
“這麼神奇?我買了。”九十文,對薑桃來說那就是灑灑水。
金元寶一拿出來,漂亮的光澤讓整個寺廟都亮堂了一些。
“夠了吧。”
阿梓接過金元寶,將手裏的圖交給她。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價格,拿到遠超的數量卻並沒有多高興。
蘇無名倒是眼熱,舔著臉想借來看看。
薑桃甩完鑒定術,發現隻是個白色物品,根本沒有驅邪避災的效果。
她把白澤圖丟給蘇無名,桌子一拍,就要鬧事。
“說好的驅邪避災呢,根本就沒有這個作用!”
“你這是詐騙!”
哪有這樣的,你就算是說自己很可憐,問她討要點銀兩,說點好聽話,她肯定就給了,但是騙她就不成。
“什麼詐騙,小姑娘可別亂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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