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是詐騙,那就是張廢紙!”
薑桃指著畫卷,眼睛都瞪大了。
“這也不算廢紙,確實是西周底本。”蘇無名倒是看得眼睛發亮,很是喜歡。
薑桃轉頭瞧他。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我當然是您這邊的。”
“你這老婦人,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蘇無名站在薑桃的身邊,來幫她說理。
“這白澤圖確實是好東西,你如此告知,大家錢貨兩清。”
“可你這誇大其詞,就是你的不對了。”
“對,你就是騙人!”
薑桃點頭,蘇無名說的對。
“你怎知這白澤圖不能驅邪避災的,我還說是你們不識貨呢!”
“不賣了,我不賣了。”
說著就要將圖拿回去。
蘇無名哪裏肯,趕緊往後躲。
“你這錢都收了,怎麼還有不賣的道理。”若是這白澤圖在仙師手中,他還有臨摹抄錄的機會,若是還回去了,他可就真的無緣了。
“錢還給你們。”
阿梓實在矛盾,她既然說出了高價賣白澤圖,就應該是想要錢財,如今又為何願意放棄。
蘇無名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但此時他並沒有多想。
“嘿,你說不賣就不賣嗎,我偏不。”
“這圖現在是我的了,這錢你收得也收,不收也得收。”一身反骨,薑桃將元金寶再次塞進阿梓的手裏。
她的力氣極大,遠超阿梓的預計。
看著眼前這驕矜的小姑娘,阿梓眉頭皺起。
他們是想報仇,但也不想傷及無辜,隻是這些人若是不走,那就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
此時,門外又進來兩人。
這兩人一白衣書生,一紅衣貌美女子,和之前廟主講的故事十分貼合。
在場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就怕這鬼怪真的出現。
不動聲色的開始湊近到薑桃這邊來,好似這樣就能有足夠的安全感。
“這圖能否借我幾日。”
蘇無名也是知道薑桃好說話,在一些小事上根本不會去計較。
“送你了。”反正沒什麼用,既然他喜歡就送給他好了。
“真的,多謝王姑娘。”
蘇無名也是沒敢直接叫仙師,主要是白澤廟總給他一種不安感。
“您要不先休息?”
盧淩風也已經檢查好房間,確定沒有問題,就來詢問薑桃的意見。
“好。”
薑桃剛起身,一種奇怪的叫聲突然傳來。
她連忙開啟地圖,還以為是白澤終於要登場了,可依舊沒看到白澤,隻有一個叫敖天的。
這敖天的名字也很不錯,隻是等級上並不出彩,品質也算不上多優秀。
薑桃興緻缺缺起來,再次坐下。
盧淩風等人都抽出刀,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看她這麼淡定,都遲疑著收了刀。
“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不自覺的,主心骨就落在了薑桃的身上。
“我沒看到白澤,倒是有個叫敖天的東西。”
薑桃也是實話實說,有什麼就說什麼。
“敖天,你是說敖天!”
蘇無名又冒出來了,這名字他剛看到過,非常的巧。
“這裏就有敖天的記載。”
趕緊展開畫卷,指著上麵開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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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天,形似白澤,喜食乾肉。”
白澤山人和他老婆一聽,對視一眼,滿是凝重。
“難道那些村民見到的不是白澤,而是這敖天。”
蘇無名大膽猜測。
“什麼,不是白澤,那豈不是白來一趟。”衛奇本就是奔著榮華富貴來的,一聽不是白澤,相當喪氣。
“那這敖天也是瑞獸嗎?沒有白澤的話,這個敖天行不行啊。”
“你看清楚,這敖天是凶獸,你想死直說。”
蘇無名倒是還挺開心的,這樣回去也好交差。
火晶和李奈兒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不行,這樣一來,計劃不就完全失敗了嘛。
“您能確定,不是白澤而是敖天嗎?”丁恆球在此時站了出來。
他此行的目的其實並不是找到白澤,而是幹掉蘇無名和盧淩風。
盧淩風搖擺不定,蘇無名是公主的人,楊內侍早就提醒過他,絕不能讓二人平安回去。
“你這是在質疑我!”薑桃又開始拍桌子。
“不,丁恆不敢,隻是聖上那邊,不好交代,無論是白澤還是敖天,都應該親眼見見。”
李奈兒那邊沒有進展,丁恆這邊也同樣沒有進展。
薑桃的存在,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是,說不定除了敖天也會有白澤。”
李奈兒的幫腔,讓蘇無名多看了她一眼。
這一路上,李奈兒和金吾衛的四位可以算的上是針鋒相對,隻是後來仙師的到來,讓幾人都有所收斂。
也許是怕在公主那裏不好交代吧。
“這世上當然有白澤。”白澤山人說的很篤定,就像是親眼見過。
“至於什麼敖天,根本就沒聽說過。”
他看向薑桃,上下打量一番。
“你個小姑娘,如此年輕,又見識過什麼。”
話裡話外都是薑桃見識短,隨口胡編,根本沒有可信度。
“你才沒見識,白澤我是沒有,麒麟倒是有一隻。”
薑桃還不愛那種故弄玄虛,說有就真給放了出來。
小麒麟一出場,就是一個蹭蹭。
小麒麟出自遊戲,屬性是水,與傳說記載有出處。
但它一出場,周身縈繞藍色流光,身子像鹿但長著鱗片,頭上的尖角也是鋒利異常。
金色獸瞳歡喜的眯起,黏黏糊糊的往薑桃的身上蹭。
“啊!”
幾人被嚇得連連後退,都不知道這異獸是怎麼出現的。
“哎呀,別蹭過來啦。”薑桃將它的腦袋推開。
它的頭上長角,總是會不小心紮到她,疼倒是不疼,就是硌得慌。
“站好。”捏捏它的角,讓它聽話。
“看到沒有,麒麟,水麒麟。”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誰沒見識。”
小麒麟眨巴一下眼睛,乖巧得很,找死有些迷茫,這麼多兩腳獸,攻擊的目標是誰啊。
“仙師養的,麒麟?”
不是,麒麟您都有啊。
蘇無名湊近了一些,被小麒麟身旁的特效吸引。
“自然。”她不僅養麒麟,還養龍養鳳呢。
“漂亮吧。”
小麒麟的每一片鱗片都散發著光澤,周身那種奇異的威勢,更是讓信服。
至於和記載不同,那有什麼,記載說不定有誤呢。
“去,把那個敖天給我帶過來。”
薑桃發出指令,小麒麟神色一變,四隻爪子在地上一蹬,竄了出去。
找人不行,但是找獸很在行。
大門被它這麼一轉給,直接散架,冷風是一個勁的往裏麵灌。
這股寒意也讓他們頭腦清醒起來。
麒麟同樣是瑞獸,沒有白澤,麒麟也行啊。
“你是何人!”
“你是人是鬼!”
白澤山人突然大喊大叫起來,雖然他本身好像就有點神經質。
“嚇我一跳,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叫什麼叫。”
薑桃拍拍自己的胸口,嘴上說著被嚇到,實際上神色平靜。
“不好意思,老朽有些激動。”
白澤山人下意識道歉,說完又反應過來不對。
“我幹什麼要道歉,這裏是我的地盤,我想叫就叫,你管的著嘛。”
這老頭膽子也不小,竟然還敢懟薑桃。
“膽敢對仙師不敬!”丁恆是個非常想要進步的人。
見到麒麟的那一剎那,他就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在薑桃這裏留下足夠好的印象。
他解決盧淩風和蘇無名是為了加官進爵,而討好薑桃同樣能夠達到目的。
這樣有真本事,手裏還養著一隻麒麟的人,絕對會是當權者的座上賓。
所以,在白澤山人對薑桃態度不好的當下,他立刻跳了出來,甚至後悔自己在剛開始的表現不夠好,沒有蘇無名諂媚。
蘇無名果然是老奸巨猾,早早就在討好仙師。
他一打頭,金吾衛的三人開團秒跟,也是擋在薑桃麵前。
這時候就顯得盧淩風不夠會來事了,他竟然就在一旁看著,沒有任何錶示。
石書生和小嬌這對夫妻也是被這一連串的事情嚇得夠嗆,原本還想從那個好色的男人身上撈點銀子,如今倒是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哼。”
白澤山人冷哼一聲,倒是沒敢硬碰硬。
他們人多勢眾,還是先不要正麵起衝突為好。
“嗚熬~”
這聲嘶吼,聽不出是什麼動物發出的,倒是與剛才的那個叫聲極為相似。
聽到坐騎的哀嚎,白澤山人大驚失色,連忙掐住自己的脖子,將之喚回來。
人總是會抱有僥倖心理,明明聽到薑桃吩咐小麒麟將敖天帶來,仍然覺得這裏地方不小,麒麟未必能夠找到,就算找到,敖天未必會輸。
“砰!”
屋外傳來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推倒了。
外麵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月光透過雲層,照射下來。
影子從外麵投射進來,在地上牆上,形成一個巨大的怪獸。
一隻虎頭鹿角的生物從外麵跑進來。
屋內的神像威嚴沉靜,這個形似白澤的生物卻凶煞恐怖。
“過來,快過來。”白澤山人看到敖天身上的傷痕,那是心疼不已。
這異獸他餵養多年,傾注諸多心血,如今卻被傷成這樣。
敖天不舒服的甩毛,水滴從毛髮中飛落。
它痛苦難耐,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有幾道深可見骨。
小麒麟追隨而來,爪下乘著水浪,踏浪而來。
它踩著雀躍的步伐,降落到薑桃的身邊,小聲又歡快的發出鳴叫。
完成任務的小麒麟在向薑桃邀功,想要求摸摸。
“你們,你們竟然敢傷它!”也是氣昏了頭,這白澤山人竟然不再隱藏,朝著幾人的腳下丟出了一包東西。
粉末炸開,濃煙瀰漫,令人窒息。
“快捂住口鼻!”
蘇無名的大喊提醒。
“啊!”
“啊!”
濃煙之中傳來兩聲慘叫,聽聲音是霍優和衛奇。
盧淩風和蘇無名背對著背,提防著周圍突然冒出來的危險。
薑桃隨手一揮,一道風裹挾著那些煙霧,吹到屋外。
屋裏的燭火早就被山人兩夫妻吹滅,即便沒了煙霧也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庫次!”
“是你!”
李奈兒一劍捅向丁恆,又毫不留情的拔劍而出。
大量的鮮血從傷口處流出,丁恆咬牙拔劍,砍向李奈兒。
一個爪鉤飛出,牢牢抓住陳和的頸動脈處。
“李奈兒!住手!”
盧淩風趕緊過去支援,丁恆眼見著沒救,他能救下的隻有陳和。
火晶用力一扯,又開始召喚幫手。
“娘!”
阿梓手一翻,兩枚針出現在她手中,隨即射向陳和。
“小心!”
盧淩風砍斷爪鉤的繩子,陳和卻沒擋住暗器。
暗器不足以致命,所以隨之而來的還有火晶的砍刀。
“陳和!”
盧淩風實在沒料到,李奈兒會在此時發難,火晶和這廟裏的人是這種關係。
“哇哦。”薑桃沒有出手,也沒有出手的必要。
這幾人又不是公主的,也就不是和她一個陣營的,沒有救的必要。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角落裏的書生夫妻瑟瑟發抖,這麼短的時間連死四人,他們不會也在劫難逃吧。
兩人默契的縮起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李奈兒,你這是在幹什麼。”這是趁機公報私仇,還是她同這火晶本就是一夥的。
“盧,盧淩風……”失血過多的丁恆瞪著眼睛,就這麼死不瞑目。
盧淩風滿臉悲痛,這些人尤其是丁恆曾是和他朝夕相處過的。
“我要將你們都做成肉乾,餵給我的坐騎!”
白澤山人還在那叫囂,不會以為薑桃和他一樣,武功不咋地,靠的是坐騎吧。
一個響指,那些燭火重新燃燒起來。
她的指尖是一簇小火苗,隻有一個指節大小,瞧著好像吹口氣就能吹滅。
“肉乾啊,肉乾好吃。”
曲指一彈,火焰就這麼飛向山澤山人。
“爹!”
火晶奮不顧身,想要保護她的父親。
手中的砍刀在接觸到火焰的一霎,便化為鐵水。
“啊!”
“啊!”
是父女兩人的慘叫。
火晶慘叫是被燙到,被滾燙的鐵水燙到。
白澤山人慘叫,同樣是被燙到,被炙熱的火焰燙到。
“爹!”
“老頭子!”
呼吸之間,白澤山人成了一個火人,躺在地上,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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