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英微微鬆了口氣,這來鬧事的張曠被帶走,她這裏也就安生了。
領頭那人走到薑桃麵前,行了一禮之後,才轉身帶人離開。
這些人為什麼來,再明顯不過。
赤英心口怦怦跳,也不敢再提什麼蔻丹的事。
“多謝娘子。”
“這兩盒神仙玉女粉,贈與娘子。”
她既然敢給,薑桃就敢收。
赤英將幾人送走,立刻就要關門。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緩緩。
舞陽連忙給她倒茶,讓她好好休息。
薑桃這邊,剛到手的東西她扔了個鑒定術,就不感興趣的丟給兩人。
“正好,一人一盒。”
“這是贈與仙師的,我們怎麼好……”
喜君和櫻桃雖然驚喜,但這是赤英送給薑桃的,她們又覺得不能收。
“我又用不上。”隻是綠色的物品,又不好吃。
“也是,神仙玉女,仙師不就已經是了,本就無需這粉來添彩。”喜君說話就是好聽。
“對啊,對啊。”櫻桃則是單純覺得喜君說的一點沒錯。
薑桃的麵板白皙光滑,氣色極好,不施粉黛也依舊是清水芙蓉。
“說來,仙師的蔻丹究竟是如何染的。”
“是用的什麼顏料嗎?”
三人聊著聊著,竟然到了裴府。
“仙師可要進來坐坐。”
這都到門口了,不邀請人家進來喝個茶,那就不禮貌了。
“好啊。”
裴府的地方就大了,至少比薑桃的那處小院要大得多得多。
府上有貴客前來,自然要準備東西招待。
薑桃隻要坐著就行。
“好香啊,這是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費雞師喝了酒,樂嗬嗬進來,看到裏麵坐著的人,眼睛一亮。
“仙師,您怎麼來啦!”
分到丹藥的太平公主,自然需要信得過人來幫她試藥。
但是這葯又過分珍貴,還都隻有一顆,根本捨不得。
於是醫術高超的費雞師就被公主想了起來,請到了府邸。
普通的藥物他隻要聞上一聞,就能大致知道裏麵的藥材用料的多少。
但這幾顆丹藥,他卻一知半解,其中大部分藥材他根本聞不出來。
小心刮下一點粉末品嘗,也依舊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拿不出配方,但藥效他還是能說出個七七八八的。
這葯是好葯,也絕對很珍貴,知道這是薑桃給的,他當時就想找薑桃詢問配方,哪怕隻是知道裏麵所用的草藥也行。
還是蘇無名把他攔下,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蘇無名說的太委婉,什麼這是仙藥,凡人定是不能復刻,其中的配方肯定也不是人間能有的。
這樣說辭反而激起了費雞師的好勝心,讓他更想知道這葯到底是如何製作的。
蘇無名隻好重複,在關鍵的字眼上強調,才讓費雞師明白過來。
當初他不就是因為這一身高超的醫術,被人囚禁脅迫,若是他真知道了藥方,那些人不敢找仙師求葯,還不敢威脅他一個小老兒嗎。
想通之後,給他嚇出一身冷汗,之後再不敢提起丹藥的事。
哪怕心中再好奇,也絕不多嘴一句。
但是看到薑桃,他依舊很開心。
因為薑桃同樣好吃,而且總能拿出他沒見過的美食。
尤其是一種叫全家桶的烹雞美食,外皮酥脆,內裡雞肉鮮嫩多汁,最是下酒。
賓客盡歡,隻是薑桃去了裴府的訊息,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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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在幹什麼?”
回去路上,薑桃聽到熱熱鬧鬧的動靜,一大群人聚在那裏,提著裙擺就往前沖。
結果就是一群人在那看舞獅對儺戲。
表演進入佳境,底下的觀眾也是拍手叫好。
人是裡三層外三層。
舞陽在一處偏僻的小角落,看著在舞獅隊中跳躍靈活的母親,臉上掛著笑容,眼中卻蓄著淚水。
隻是沒想到,她的眼前一黑,被人套頭帶走。
列那對周圍這麼多人感到不適應,眼神掃過看到舞陽,下意識多停留了一下。
而就是這一下,讓他看到了舞陽被綁架的全過程。
“天神大人。”
“嗯,什麼?”
薑桃看了一會,被周圍的氣氛感染,覺得也還挺不錯的。
“沒什麼。”那麵脂店家的女兒,與他無親無故的,他幹嘛要多管閑事。
“天神大人,我方纔看見,白日裏麵脂店家的女兒,被人綁走了。”
但他如今跟在天神大人的身邊,就應該踐行大人的準則,又怎能對苦難視而不見。
“哦,那個圓臉蛋的npc啊。”
薑桃開啟地圖,飛快掠過,很快就找到了代表舞陽的小點。
此刻周圍的百姓都被這裏熱鬧吸引,倒是給了他們機會,一路上竟然沒遇到人。
這個舞陽是綠名,就足夠薑桃跟上去看看了。
“走,我們追上去。”
舞獅想看,下次還可以請人來表演,這綁架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舞陽沒想到,綁架自己的人竟然會是看上去很體麵的餘老闆。
“你也不要怪我,誰讓你娘赤英油鹽不進呢。”
餘老闆眼紅赤英的神仙玉女粉生意紅火,一盒就能賣上一百錢。
怎奈何這赤英就是不願意賣配方,他就隻能抓住她的女兒,威脅赤英也好,從舞陽口中問出配方也好,都能達到他的目的。
“把人看好。”
隻是餘老闆並不知道,他的人不僅帶來了舞陽,還有別的小尾巴。
“這不止一波人啊。”
見到還有一個白髮白須的人跟著,薑桃對這個劇情來了興趣。
她沒有現身,而是看著沉空將舞陽帶走。
可憐的舞陽,剛被人綁架,驚魂未定,就又遇到熟人犯案。
薑桃還帶著列那聽牆角呢。
這人好像之前和舞陽還有過曖昧,隻是被舞陽發現對方別有目的,已經決裂。
看著這人帶走舞陽,薑桃決定再跟一段。
成佛寺因為夜間傳出女人的哭聲,被傳聞說是有少女的冤魂,導致平日裏都沒人來進香。
如今寺中冷寂,竟然就讓他這麼順利將舞陽帶了進去。
“等等,怎麼還有人跟著。”
薑桃瞥了眼地圖,看到還有一個小點跟在附近。
“不會吧,還有人?”
果然,沉空被人打暈,舞陽再次落入他人之手。
這人帶著舞陽從後山走,結果沒走多久,也被人偷襲。
“你說,除了我們,還有人嗎?”
薑桃看著地圖,想讓列那猜一猜。
“應該不會再有了吧。”列那說的也很沒有底氣。
這舞陽就像是一個香餑餑,一直有人冒出來劫持,這一晚上都轉手三次了。
兩人繼續跟著,這天也已經亮了。
舞陽被麻繩綁著,另一端是一塊大石,不僅如此還被關在一個木籠中。
她即將要被推入水中。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接連遭遇到這些,明明她什麼都沒做。
接二連三的綁架,讓舞陽身心俱疲。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陶伯注意到她的異樣,卻不敢回頭。
如今他撐著船,四周除了水,什麼都沒有。
所以,舞陽看到了什麼,才會令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看到了什麼!”
對未知的恐懼,讓他的神經越發緊繃。
這樣的緊繃在舞陽的震驚又有些恐懼的表現下,驟然爆發。
他抽出自己的破甲錐,往身後就是一紮。
破甲錐被人抓住,一張精緻漂亮的臉出現在他的麵前。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一看是活人,他的恐懼轉換成了凶煞。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此時的陶伯似乎沒想起來,自己的破甲錐正被來者捏在手裏。
“哼,你管的著嘛。”
人有兩隻手,對付這老頭,她一個巴掌就夠了。
“啪!”
“撲通!”
濺起的水花撲了舞陽一臉。
她那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薑桃,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你,你是神仙嗎?”
畢竟若是妖魔,又何必來救她。
薑桃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掰斷困住她的木籠子,手指一劃,將那繩子也一併弄斷。
舞陽活動著自己的手腕,一張笑臉又是水又是灰的,看上去很是狼狽。
“我帶你走。”
薑桃伸手,示意她將自己的手遞過來。
水麵冒上來幾個泡泡,一個腦袋鑽了出來。
“阿木?!”
水中的阿木仰著臉,確定舞陽沒有受傷,才怯生生的垂下眼眸。
薑桃瞅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份姿態,好似在哪裏見過。
“你快上來。”
舞陽和阿木兩情相悅,原本是想一起私奔的,但臨走時又捨不得她娘,便去看了小廣場赤英的舞獅表演。
於是便有了這個綁架,綁架,再綁架的夜晚。
“舞陽,我一直跟在後麵,沒找到救你的時機。”阿木抿著唇,很是愧疚。
“哦,我還以為是第五波呢。”
薑桃這話,暴露出她也一直跟跟著的事實。
“我帶你回岸上。”薑桃抓住舞陽的手,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原地起飛,飛回到岸邊。
阿木垂眸,跳入水中,往岸邊遊去。
他躲在暗處,原本是在等時機救下舞陽的,所以他同樣也看到薑桃從天而降,落在船上。
至於明明舞陽已經獲救,他為什麼還要跳水中過來,就值得細品了。
舞陽新奇的看著水麵,薑桃並沒有飛多高,所以她也不怎麼害怕。
“多謝仙人救下舞陽性命,可舞陽還有一事相求,懇請仙人成全。”
“可否請仙人當做未見過舞陽。”
如今安全了,她纔有精力想關於她離開的事。
舞陽跪在地上,神情陳懇。
她知道,若是這次不成,她便再也沒有機會。
“哦,為什麼?”
薑桃準備洗耳恭聽。
舞陽便將自己的經歷都一一道來,包括和沉空,以及和阿木的。
她隻是一個普通少女,並不是什麼天後轉世,也隻想過普通而自由的生活。
“行,我保證什麼都不說。”
既然是人家自己的選擇,那就理解尊重唄。
“列那,我們走,這時候正趕上早市,快快快!”
兩人離開之後,阿木才從水中濕漉漉的爬上來。
“他們走了?”
阿木明明看的一清二楚,卻還要這麼一問。
“是,阿木,謝謝你。”經過這麼一遭,舞陽從容淡定了不少,這大概就是閱歷的增加吧。
另一邊酒醒的赤英回到家,那是天都塌了。
她趕緊報官,想要找回自己的女兒。
薑桃抱著包子,還看到赤英帶著盧淩風蘇無名等人去她家。
列那看了一眼,也轉回視線。
既然天神決定保密,那他也不會透露一個字的。
兩人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倒是一點都不起眼。
看著他們忙來忙去的查案,薑桃轉身就去了成佛寺。
樑上的鳥窩連同那些小鳥,她之前就注意到了,記得列那喜歡鳥,她特意過來取。
這鳥不見了,佛寺裡也就不再傳出詭異的哭聲,而列那笑得更是燦爛。
這一窩小鳥被他精心照料,一個個活潑的不行。
隻是沒過多久,蘇無名幾人找上門來。
他們通過各種線索,一點點梳理脈絡,總算找到真相。
過程雖然曲折了些,但好歹最後見到了活著的舞陽,知道這無辜少女沒有香消玉殞,便也放了心。
隻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薑桃竟然也在其中參了一手。
“那日我們從裴府回來,正巧遇上小廣場的舞獅表演,是列那看到舞陽被綁架,我們就跟上去準備救人。”
“誰知道這跟在後麵的不止我們,便耐心等上一等。”
“更沒想到,這人是一波又一波啊。”
“哎,是啊,誰能想到就因為一張相似的臉,弄出來這麼複雜的事。”
蘇無名也有感慨,說到底還是因為天後啊。
“不過,你們知道的這麼清楚,找到舞陽了?她沒離開?”
知道全過程的薑桃,對他們辦案的過程就沒了興趣,也沒再關注後續。
“舞陽和阿木已經前往寒州。”
“隻是在他們離開之前,我們見了一麵。”喜君解釋。
“隻不過,赤英大娘也追了出去。”
說到這也是無奈,隻希望經過這一遭,赤英大娘能不再束縛舞陽吧。
“當然還有夏勝大叔。”
“他是誰?”薑桃其實對那些人一個都不認識。
“他是赤英大娘在舞獅隊認識的……”
“夕陽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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