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母後追問之時,薑縉怎麼也不敢告訴母後,他心儀的物件是有夫之婦,且連容貌長相都不知道。
短暫的迷茫之後,薑縉選擇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南詔國的太子,不允許有愛上有夫之婦這個汙點。
而且,哪怕他是太子,也不能夠拆散別人的家庭,那與強盜有什麼區別?
可回到宮內之後,在夢中,薑縉總是能看見一個藍裙子的姑娘。
夢裏,相遇時,她還隻是個小女孩;後麵變成了豆蔻少女;再到最後變成了二八芳華的女子。
夢裏的她身影模糊,薑縉依舊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醒來之後,薑縉坐在床上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打濕。心頭還縈繞著久久無法散去濃厚情感。
對於尚且是少年的薑縉來說,這種情感實在是陌生至極。
他好像真的對那個有丈夫的藍裙女子……一見鍾情了。
不,沒看清楚臉,最多算半見鍾情。
薑縉糾結之時,上元燈會這天到了。
身邊伺候的宮人道:“這上元燈會有不少年輕男女遊玩,太子殿下也可出去逛逛。”
以往,勤懇向學的太子殿下肯定會拒絕,可這一次,薑縉從桌案中抬起頭,輕啟薄唇:“善。”
此刻的龍葵壓根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釣了條魚,她正帶著沉戈圍觀吃瓜。
不遠處,都戴著麵具的紫萱與顧留芳於茫茫人海中,像是命中註定般相遇了。
顧留芳握著紫萱的手,兩人慢慢起身,眼中隻有彼此,周圍的人海於兩人而言在此時都化為了虛無。
“浪漫嗎?”龍葵詢問沉戈。
沉戈隻覺得無趣,在他眼中,這世間隻有他的劍靈龍葵值得他多費心思,其餘人皆是可殺可不殺的區別。
他問:“你要怎麼獲得那個男人的氣運?”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愛上我。”龍葵說。
“愛上龍葵,不就是如呼吸一般簡單嗎?”
沉戈並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又不是龍葵愛上別人,至於旁人喜愛龍葵,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的。
龍葵輕咳兩聲,瞪了他一眼。
雖然是事實,但是說出來就有些羞恥了。
她看著不遠處初遇時已然一見鍾情的兩人,心道:勾引顧留芳並不難,難的是如何讓他們這段三世愛戀延續下去,不影響之後景天、徐長卿等人救世。
出點差錯,下來個仙神檢視,她與沉戈都得涼涼。
這種高等世界前期不苟,就直接如同之前幾萬個任務者一樣涼涼。
想到龍陽,龍葵眼底閃過一道猩紅。
嗬。
這樣的壓製,反而激起了龍葵靈魂深處的凶性。
她去了這麼多世界,也不是純粹的恃美行兇,腦子也沒少用。
比如在這仙劍世界,若是能把創造原主的葵羽天魔女奪舍了,她便能為所欲為。
“沉戈,三年後我們得去魔界一趟。”
三年後紫萱和顧留芳也該跳崖了。
沉戈點頭:“好。”
龍葵聞言沒忍住笑出聲,湊近他問:“不問去什麼,那裏可有不少能殺我們的魔。”
沉戈認真說:“我不會讓他們殺你的。”
果然是黑到深處自然純,沉戈雖然殺人如麻,吃妖魔無數,心思如此簡單,又怎麼不算赤子之心呢?
兩人如此湊近說的話,算不得什麼親密言語,反而都是些見不得人的算計。
可落在薑縉眼中,卻是一派親密小夫妻模樣。
少年手緊緊攥著,麵上紅溫,雙目中帶了怨氣。
明明小小年紀,在此刻像極了深宅怨夫。
薑縉知道自己這反應非常莫名其妙,但他就是剋製不住。
他對侍從說:“孤是太子,在這南詔國內,想要什麼都能得到,對嗎?”
侍從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瞥見前方那對恩愛的年輕夫妻,隻敢囁喏:“殿下,這怕是不太好……”
他還沒說完,薑縉突然回眸,惡狠狠瞪向他。
侍從立刻改口:“自然!殿下是未來的南詔國王上,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薑縉這才滿意一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服飾,又整理了一下髮絲,這才緊張地上前。
在經歷過龍葵時,佯裝腳下一個踉蹌,就往她的方向倒去。
龍葵下意識伸出手扶住他,兩人四目相對,近距離看到她的容顏,薑縉發現,比起自己是被她傾城的容顏所蠱惑,還不如說是沉浸在她的雙眼之中,難以自拔。
這一眼,彷彿跨越了幾百年,令他的心跳熱烈狂歡。
思緒像是化成了無數情絲,不可控製的從她的雙眼中溢位,眼瞼泛紅,有了水光。
他站穩身體,隔著衣裙布料握住龍葵的手臂,想要開口,喉頭在這瞬間卻像是粘連在了一起,最先發出的音調卻是一聲哽咽,“你……”
“鬆開!”沉戈眉目凝滯片刻,見這小屁孩還抓住龍葵手臂不放,頓時惡意洶湧,狠狠推開了他。
薑縉摔在地上,頓時引起周圍人的注意,就連那邊說著話的顧留芳和紫萱都走了過來。
龍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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