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朕進宮,如何?”康熙得了宜修一點顏色,便想著乘勝追擊。
可宜修卻又冷了臉:“不要。”
“為何?”康熙就沒被女人拒絕過,沉了眸,“你還對老四心心念念不成?”
宜修明白,康熙此時的惱怒醋意,並非是愛,不過是男人的佔有欲罷了。
想當初,唐明皇對楊貴妃何其嬌寵,不也讓她弔死在馬嵬坡。
帝王的愛,比普通男子更加涼薄。
宜修不怕他發怒,甚至就怕他情緒毫無波動,那才真的是勾引不到這顆涼薄帝王心。
“皇上年歲比我阿瑪都要大上幾歲吧,四貝勒再薄情,也才剛弱冠。妾身鬥膽,喜歡年輕男兒。”
康熙:“???”
被質疑男人的能力,他猛地起身,“你、大膽。”
康熙臉紅脖子粗,除了說這句話,竟被氣得不知道再說什麼。
而院外的李德全與剪秋、繪春聽到這怒斥聲,皆都變了臉色。
李德全心想,看來萬歲爺暫時不會做出唐明皇那等荒唐事。
而剪秋擔憂不已,恨不得立刻衝進去,還是繪春白著臉,拉住了她。
剪秋惡狠狠瞪了繪春一眼,“放開!”
李德全可不會讓一個小丫鬟擾了皇上的興緻,適時開口,“這位姑娘,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進去,若是看見不該看的,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們福晉。”
剪秋腳步頓住,半晌隻能頹然落淚,心說她的主子實在是可憐。
被兒子欺負了,還得被老子欺負。
室內。
麵對帝王之怒,宜修依舊坦然。
吳王夫差,性情暴躁,康熙這樣稱得上明君的帝王,比之可好太多,宜修壓根就沒什麼懼意。
尤其是在康熙還沒得到她的時候,更不會辣手摧花。
宜修裝得泫然欲泣:“皇上息怒。”
“把剛才那話收回去!”康熙咬牙切齒。
宜修:“妾身錯了,不該說出心裏話。”
心裏話???
康熙:“……”
他扶住宜修的肩膀,看著這女人眼神中閃過的壞笑,也氣笑了。
他直接在宜修脖頸上咬了一口。
“唔……”宜修呼疼,這人竟然真咬,屬狗的嗎?
宜修就不是吃虧的人,直接拿起他的手,在小臂處狠狠一咬。
康熙下意識放鬆手臂,否則常年習武的他,手臂肌肉發達,宜修根本不可能咬傷,可能還會崩了牙。
待對方咬出血後,康熙將人壓在床上,“好大的膽子。”
宜修將唇邊的血跡舔舐吞下,散亂的鬢髮襯得她有股淩亂的美:“皇上先的,疼。”
康熙眼眸中流露出溫柔,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葯,給她上藥,還不忘警告:“少說些朕不愛聽的,你應該慶幸你剛生產完,否則……”
否則她哪有力氣咬他。
宜修扭著頭,方便他上藥,聞言倒也沒頂嘴。
床帳在剛才兩人打鬧間墜下,這方帳中小天地,在此刻竟有幾分溫情。
上藥時,見宜修蹙眉,康熙便後悔咬的這一口,他俯身輕輕吹著傷口:“放心,不會留疤的。”
宜修不說話,可卻又流淚了。
康熙見狀,心酸酸脹脹的,“錯了錯了,朕錯了,不該傷了你,要不你再咬朕兩口。”
宜修噗嗤笑出聲,瞋他一眼:“纔不,硌牙。”
康熙得意,將她手放在胸膛處:“朕雖大你許多,可太醫說了,身體不比年輕人差。”
宜修戳了戳。
嗯,的確挺有力量感。
不過麵上隻翻了個白眼:“你怎知他們不是哄你開心?”
康熙:“……”
他深吸一口氣,在宜修耳邊用危險的語氣說:“且讓你先得意一些時日。”
宜修麵頰升起紅暈,瞪著他,卻不敢再說話。
美人嬌艷,又在懷中。
本就不是君子的康熙,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開始是溫柔,過後卻又急切不已,衣衫半褪時,宜修阻止,
“別,皇上,妾身剛生產……”
康熙也總算想起,第一反應就是關心:“可還疼?剛纔不該出去迎接朕,見了風這頭疼可怎麼辦?”
“怪誰?”
康熙哈哈大笑,拿住宜修的手,放在唇邊親了兩下:“怪朕,是朕來得不合時宜。”
說著,他眼眸愈發深了:“朕該早點來的。”
宜修麵露動容,湊近了他一些,兩人相互依偎著,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李德全的聲音在外麵響起:“皇上,四貝勒回府了。”
所以皇上啊,趕緊從宜修福晉榻上下來吧!
不得不說,這世上最瞭解康熙的,還得是李德全。
康熙看向宜修,見她麵色晦暗下來,便道:“朕也不逼迫你,朕等你心甘情願來朕身邊那一日。”
他起身後,替宜修蓋好被子,在她唇上輕吻一下:“朕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康熙離開海棠苑,回頭多看了一眼這逼仄的地方,皺了皺眉,心中十分心疼。
隻覺宜修不該住在這種地方。
實際上,如今康熙的後宮,還有睡大通鋪的低位嬪妃。
這老登不知道嗎?
肯定知道,隻是不在意罷了。
康熙往前院走去,撞上了喜氣洋洋正往後院跑的胤禛,霎時臉沉了下來。
就是這男的,讓宜修對男子心灰意冷,不願意相信他,隨他進宮。
而且宜修還說他老,對照組就是這男的。
康熙:“堂堂阿哥,成何體統!”
“兒臣參見皇阿瑪,皇阿瑪,兒子有大阿哥。”胤禛卻還沉浸在有兒子的喜悅中,沒察覺康熙的不悅,還炫起了兒子。
康熙臉色更難看,隱約還有些綠。
“你也知道你當阿瑪了,可知女子生產如過鬼門關,你卻在這關頭陪人去莊子上,老四,朕以前隻知你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卻不知你竟如此涼薄,比不得朕半分,朕這有情有義之人,怎的生出你這樣無情無義之人?!”
胤禛:“???”
涼薄?
無情無義?
這兩個詞實在太重,傳出去怕是會讓他再與那個位置無緣!
胤禛從得子的喜悅中跳出來,總算髮現自家皇阿瑪臉色不好。
他隻以為是皇阿瑪不喜他與柔則之事,趕緊跪地認錯:“兒臣知錯了,還請皇阿瑪息怒。”
“嗬!”康熙越看胤禛越氣,生得還不如他英俊,不過麵板光滑了些,拉弓還隻能拉四力半,根本比不上他!
偏偏宜修沒吃過好的,還不知他的勇猛,便以為年輕就是好。
想到剛才胤禛的春風得意,康熙唇角輕抿,突然下旨:“朕與老四府中的大阿哥十分投緣,就將大阿哥抱到宮中,由朕親自教養。另外朕已經替乖孫取好名字,就叫弘暉吧。”
暉,陽光、光輝之意。
康熙覺得遇到宜修,便似遇到了一束光。
胤禛:“???”
他被這旨意懵了,按理來說應該高興才對。
因為皇阿瑪看重自己的兒子,也是看重他。
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容皇阿瑪讓兒子看一眼弘暉。”
“看什麼看,讓他沾染你的涼薄嗎?”康熙依舊嘴毒,胤禛更是白了臉。
他徹底確定,皇阿瑪似乎對他更加不喜起來。
康熙打量了一眼胤禛今天穿的綠色衣服,罵了句沒品位,便直接離開。
徒留胤禛在原地揣測帝心。
隻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康熙對他的厭惡,隻是因為雄競時對競爭對手的厭惡。
宜修聽聞這一出鬧劇,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父慈子孝”才剛開場呢,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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