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皇帝坐擁天下美色,最不會因為美色而失態。
可事實是,正因坐擁天下,才最不需要掩藏慾望。
能讓他們掩藏,也不過是因為那美色不足以令他們動容。
很顯然,宜修的美色,足以讓這位帝王動容。
宜修慌張想後退,抽回自己的手:“皇上……”
康熙卻根本捨不得放,甚至還低頭嗅聞了一口,“你叫宜修,宜室宜家、修身養性,是個好的。”
宜修:“……”
她又裝模作樣抽了一下手,“多謝皇上誇獎。”
康熙輕笑,“的確是誇獎。”
他現在還沉浸在心臟劇烈跳動升騰而起的興奮感。
這種感覺,他許久沒有體會過了。
帝王生涯,讓他什麼都見過、享受過,能挑動他情緒的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女人。
在看到宜修因為抽不出手,而愈發蒼白的神色時。
康熙心軟了。
可他鬆開了她,吩咐道:“還不把你們宜修主子扶進去。”
目睹剛才那禁忌一幕,而嚇得慘無人色的剪秋和繪春,抖著腿扶著宜修往屋內進去。
可剛把宜修扶上床,兩人就發現康熙居然跟進了內室,甚至對方還饒有興趣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
腿一軟,兩人又跪了。
“出去吧,朕和宜修福晉有話說。”康熙直接大喇喇坐在了床邊,絲毫不見外。
可剪秋繪春卻沒動,反而看向了宜修。
這種與子媳同處一室,實在是太荒謬了。
宜修輕咳一聲,柔弱開口:“你們下去吧,好好看顧大阿哥。”
待屋內隻剩下兩人時,康熙伸手握住了宜修的手,動作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聽聞老四待你不好,你可想過離開?”
宜修心裏“呸”了一聲,老不知羞。
麵上卻裝作惶恐不已,“皇上,妾身已是皇家婦,怎能離開?”
“若朕允許呢?”康熙湊近宜修,隻覺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說不出是什麼香味,卻令他有些沉迷。
他摟住宜修的腰,將人拉向自己,手撫上她的臉,曖昧描摹著這張傾世容顏。
未施粉黛,甚至剛剛生產,卻是那麼的脫俗。
活了這許久,康熙方知自己從前吃得多麼差。
“而且,朕可沒說,離開老四府邸,你就不是皇家婦。”
宜修險些綳不住笑出聲來。
康熙這話,簡直是不要臉極了!
就差沒說他就是要掠奪子媳。
可惜即將戴綠帽子的胤禛也沒啥值得同情的。
但……
輕易到手的美人,與心心念念、跨越世俗阻撓而到手的美人,哪個更珍惜,不言而喻。
尤其是,當這美人心不在他身上時,那就更會讓人牽腸掛肚,夙夜難寐。
“皇上不可如此,若讓皇上因妾身被天下人恥笑,妾萬死難贖其罪。”
宜修垂淚看著康熙,可下一秒,她麵上柔弱盡褪,眼中魅意橫生。
一隻手搭到康熙肩上,身子像是沒骨頭一般,貼近他,
“皇上是不是以為我會這麼說,是也,女子嬌弱,被上位者強奪時,理應如此做些徒勞的反抗,這反而會讓上位者興奮。皇上是不是也準備演一遍這樣的戲碼?”
康熙:???
“你……”美人前後的反差,令康熙這位浸淫皇權多年的帝王,都有些措手不及。
宜修卻開始笑,眼神卻儘是諷刺:“要不得說四貝勒是皇上的親子,一個強娶有未婚夫的女子,一個更是看上了自家兒子房中人。”
康熙有一種臉皮子被人掀開的羞憤感,還有帝王威嚴被挑釁的惱怒。
這許多年,都沒人敢在他麵前如此。
“大膽!烏拉那拉氏,你想死不成?”
“殺了我呀。”宜修拿起康熙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一副置生死於度外的瘋感,
“活著有什麼意思?被你強奪去,等你新鮮感過了,又覺得我傷了你們的父子之情,一杯毒酒賜死。左右不過是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康熙:???
這女人怎麼想得那麼遠?
他氣笑了,手下當真用了點力。
可在觸及到宜修麵上滑落的清淚時,又全然變成了心疼,將人摟進懷中,低頭為宜修拭淚:“被削了一頓的是朕,朕還沒發怒,你怎麼反而哭了?”
宜修扭開頭,聲音帶著哭腔:“別碰我,男人都是如此,隻會欺負人。”
康熙心軟得一塌糊塗。
美人淚,簡直比斷腸毒還令他難受。
她敢不要命斥責他這位帝王,定是因為被老四傷得太狠了。
康熙在心裏把胤禛罵了千百遍,這纔好言好語:“朕什麼時候說了要賜死你?你胡亂給朕安什麼罪名?”
宜修嗬了一聲,“男兒薄情,更遑論坐擁天下美色的皇上,你說這話你信嗎?”
康熙:“……”
想起自己這幾十年寵過的女人,康熙眼神飄忽,十分心虛。
但還是道:“朕自然不會……”
宜修不等他說完,推開他,冷笑道:“四貝勒還說我生下阿哥就讓我做福晉,結果呢?阿哥還沒生呢,就娶了我嫡姐。”
康熙心頭惱怒,不僅因為宜修不信任,還因為醋意。
這女人與他說話,卻反覆提起老四做甚?
“朕與他不同!”
“嗬嗬。”宜修靠在床頭,臉色瑩白如玉,嘴唇粉白,看起來嬌弱如蘭,又飄渺儒仙。
看得康熙心動不已,恨不得為她修建一座空中仙樓,這樣才配得上出塵如仙的她。
可嬌弱是假象,美人性子剛烈也不像仙子。
“怎的,按照皇上所說,四貝勒這涼薄性子,不是隨的你,那定是隨的德妃唄。”
德妃?
康熙心中思索,便明瞭了。
宜修這是恨上德妃了。
這事兒康熙有所耳聞,當初柔則進府穿的衣服,就是德妃賞下的福晉規製的衣服。
也就是說,柔則進府不是為了看望有孕的妹妹,就是為了勾引胤禛而來。
康熙沉思,宜修這是想讓他表態,拿德妃來哄他開心。
可……
眾所周知,他一向對位份苛刻,育有皇子公主的妃嬪,許多都還是庶妃。
別說妃位,哪怕是一個嬪位,也都和前朝息息相關。
宜修也沒再說話,隻是垂眸流淚。
對於這位帝王,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
當宜修的淚水砸在他手腕時,康熙心中居然鬱鬱。
他嘆息一聲,捏住宜修下巴,為她擦掉眼淚:“當是如此,朕絕不是薄情男兒,老四如此,想來是德妃的原因。”
這話就是表明瞭,以後宜修與德妃之爭,他會站在宜修這邊。
宜修也不吝嗇,總算是給了康熙一個好臉色,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
康熙眼中驚艷,第一想法居然是:周幽王,朕好像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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