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勁風卷著青草氣息掠過耳畔,勢如破竹的胤祥早已融入戰局。
他本就弓馬嫻熟,自幼跟著康熙巡獵,馬術在眾阿哥中數一數二,再加上身形矯健利落,趁敏敏與其他少年周旋之際,俯身一躥便精準搶走了她手中裹著羊皮袋。
幾名草原少年一同圍堵上來,試圖來搶,胤祥卻不慌不忙,手腕輕轉借力,側身避開左側撲來的身影,同時抬腳輕踹右側馬匹的馬腹,那馬吃痛人立而起,
騎手一時失衡,反倒給胤祥讓出了通路。
他催馬疾馳,衣袂在風中風揚翻飛,帶著幾分不受拘束的野性。
反應過來的敏敏立刻拍馬追了上去。
她的騎術出眾,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好姑娘,可胤祥的身手卻遠超她的預料。
隻見胤祥俯身貼緊馬頸,藉著馬匹的沖勢在錯落的馬頭間靈巧穿梭,轉瞬便將她甩開數丈遠,偶爾還會回頭虛晃一招,逗得敏敏愈發急切,卻始終無法逼近半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就跟長在了馬背上一樣。
眼看就要衝到終點的籃子旁,胤祥手腕一揚,一個巧勁將手中的“羊”穩穩扔進籃中,動作乾脆利落。
待馬匹穩穩停下,他勒住韁繩轉身,臉上掛著爽朗張揚的笑容,眼底滿是獲勝的意氣風發。
少年們不服氣,起鬨著再來一局,贏了就想這麼輕易的走可不行。
下一場,得分的是曦瀅。
曦瀅高高舉起手,臉上露出一個意氣風發的笑,陽光灑在她眉眼間,明亮得晃得身旁的阿喇布坦移不開眼睛。
他癡癡地望著曦瀅,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崇拜。
曦瀅抬眼望瞭望天空,日頭已然西斜,便收起笑意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營地收拾了。”
晚上還得參加康熙的篝火晚會呢,灰頭土臉的可不行。
十三見狀,也笑著對少年們拱手示意,轉身退出了場地。
剛剛被他贏了一局的敏敏,心中滿是不甘與好奇,立刻策馬追了上來——方纔隻顧著追趕,她竟沒看清這個贏了自己的中原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胤祥聽見身後的馬蹄聲,勒住馬匹轉身,見是方纔那個眼神倔強的草原姑娘,猶豫片刻,語氣帶著幾分客氣與歉意說道:“剛才——多有得罪。”
敏敏勒馬停在他麵前,目光認真地打量著他,隨即真誠地開口誇讚:“你的馬上功夫很厲害。”她向來坦蕩,輸了便承認,也從不吝嗇對強者的認可。
“承讓了。”十三微微頷首,語氣謙遜,目光落在馬上的姑娘身上。她眉眼明艷,帶著草原兒女獨有的鮮活與傲氣,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好勝勁兒,格外動人。
敏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挑眉問道:“你看什麼?”語氣裏帶著幾分少女的嬌俏與倔強。
“我在看,居然又有一個把馬騎得這麼好的姑娘。”他認識的小姑娘裡,騎馬第一好的自然是曦瀅,不過敏敏也不差了。
敏敏一聽,立刻揚起下巴,帶著草原女孩刻在骨子裏的驕傲說道:“怎麼,你覺得贏了一個姑娘就勝之不武?今天後來那個滿洲格格不也贏了幾場,你怎麼不說她?”在她看來,騎術的高低無關性別,隻論實力。
這些小格格們可都不好惹,十三立馬想解釋一句:“沒有,我隻是在想……”
敏敏抬起下巴說:“我管你想什麼呢,總之今天是我技不如人,跟男女無關,知道嗎!”
她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較量,而非他人因性別而產生的遷就與同情。
“知道。”這般鮮活倔強的性子,倒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敏敏這才放緩神色,仔細端詳了胤祥片刻。
他衣著華貴,氣質不凡,難掩周身的矜貴氣度,便開口問道:“看你這身打扮,大清國當官兒的?”
“在下微不足道一小官兒。”
“你可是第一個中原人,能贏本姑孃的。”曦瀅是第二個。
十三依舊保持著謙遜的態度,拱手笑道:“僥倖,僥倖而已。”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哪有什麼僥倖可言。”敏敏性子爽朗,向來不喜歡扭扭捏捏,當即說道,“我喜歡你這性子,交你這個朋友。”
小姑娘還有點理智,沒告訴他真名:“我叫……薩仁,你叫什麼?”
胤祥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也順勢因地製宜的也取了個假名字,笑道:“月亮姑娘——我叫星星。”
不遠處的曦瀅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暗自腹誹老十三又在無意識招惹小姑娘,便揚聲喊道:“十三叔,走了。”
十三聞言,立刻對敏敏拱手示意:“薩仁姑娘,後會有期。”說罷,便策馬揚鞭,朝著曦瀅的方向追了上去。
敏敏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嘴角依舊噙著笑意,自言自語道:“星星?可是我不是月亮。”
阿喇布坦認識十三,心裏想,沒事兒,他也不是星星,不過是個愛取假名字的阿哥罷了。
他的心思,依舊大半落在曦瀅的背影上,久久未曾回神。
阿喇布坦正望著曦瀅遠去的背影出神,忽然被人從身後重重給了一肘子,力道不算重,卻也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科爾沁的台吉、曦瀅的堂姐夫多爾濟色棱。多爾濟色棱笑著打趣:“看什麼呢,跟個獃頭鵝似的,魂兒都快被人勾走了。”說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見了曦瀅遠去的背影,瞬間瞭然,語氣輕快地慫恿道,“你喜歡她呀,去求唄。”
雖然他嶽父跟太子單方麵有仇,但他不在意這麼多彎彎繞,何況阿喇布坦屬東土默特左翼旗,駐牧的地方(今遼寧阜新一帶),與科爾沁左翼旗相鄰,往來便捷,同屬漠南東部蒙古,政治與聯姻聯絡緊密,多爾濟策棱跟阿喇布坦比跟他嶽父熟多了。
阿喇布坦被說中心事,臉頰瞬間染上紅暈,連忙搖頭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侷促與敬畏:“格格在我心裏跟仙女似的,可不敢隨意唐突。”他們家雖然也世代跟愛新覺羅聯姻,但娶的一般都是格格,讓他去求太子唯一且看重的嫡女,多少還是有些冒昧了。
可不敢輕易嘗試。
多爾濟策棱想起自家那位嬌弱的郡主,也不勸了,吆喝著要接著玩兒。
少年們立刻響應,場地很快又恢復了喧鬧。
倒是敏敏把這話聽進去了——喜歡,去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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