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指尖輕輕戳了戳身旁還在望著曦瀅背影出神的阿喇布坦,眼底滿是好奇與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問:“阿喇布坦,跟星星一起的姑娘是誰啊。”
她此刻滿心都是那個化名“星星”的中原人,連帶著對他身邊的同伴也多了幾分探究。
阿喇布坦被她戳醒,收回黏在曦瀅背影上的目光,臉上還殘留著幾分留戀,語氣卻帶著對皇室的虔誠與敬重:“那是太子的三格格,你那個星星是她十三叔。”
“啊?”那就有點意料之外了,“那不就是十三阿哥?”但敏敏也沒多想,騎馬玩兒去了,順其自然吧。
曦瀅回到自己的營帳,洗去身上的灰塵,又換了一件得體的衣袍,才慢悠悠地朝著康熙的主營帳殿走去。
“給汗瑪法請安,阿瑪安,各位叔叔安。”進了帳殿,康熙、太子還有叔叔們都在了,“方纔阿喇布坦邀孫兒去玩叼羊,一時盡興來遲了,還請汗瑪法恕罪。”
“過來,坐你阿瑪身邊。”康熙一向對曦瀅寵愛有加,哪裏會真的計較,當即擺了擺手,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招了招手讓她上前,誰不知道麻子唯愛麻寶和他的崽,幾個叔叔也都習慣了。
太子對弟弟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偏生曦瀅一來就眉開眼笑,打趣道:“你這丫頭,倒是會尋樂子。方纔你汗瑪法還唸叨呢,說是十三弟這匹脫了韁的野馬,把我們家三格格都給帶野了,整日裏就想著騎馬玩鬧。”語氣裡滿是寵溺,半點責備之意也無。
胤祥聞言,立刻笑著擺手反駁:“瞧二哥說的,侄女是最有主意不過的姑娘,誰帶得野她呀,汗阿瑪和您可高看我了,我可不敢居功。”說著還朝曦瀅擠了擠眼睛,曦瀅沒眼看,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
正說著呢,張曉帶著她花裡胡哨的茶具走來了。
不知不覺間,張曉入宮已近三年。
靠著這兩年老八暗中的打點扶持,再加上她自己點燈熬油、費盡心機地鑽營,總算是品級往上提了一級,重新站回了剛入宮時的位置,雖然前頭還有個玉檀,好在玉檀的路數是和風細雨型的。
但張曉勝在腦子靈活,總能想出些對清朝人來說還算新奇的點子討康熙歡心。
康熙心情好的時候,也願意同她嘮上兩句,偶爾還會賞些物件,加上她攻略李德全的進度也算是頗有成效,以至於她近來在禦前頗為得臉,李德全也樂意出麵幫她燒製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張曉走到殿中,屈膝福身,笑著說:“想著皇上騎馬也有些熱了,奴婢準備了些冰鎮的果汁,不知道皇上可願嘗嘗奴婢的手藝?”
康熙聞言,來了幾分興緻,笑著說道:“哦?倒是有心了,端上來看看。做得好有賞,若是不合心意,可是要罰的。”一旁的李德全見皇上興緻頗高,快步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接過張曉手中的碟碗按規矩試了毒,這才輕輕放在康熙麵前的案幾上。
碟子是精緻的菊花浮雕樣式,是半透明的琉璃盞,杯中盛著晶瑩剔透的冰鎮梨汁,上麵還點綴著幾片新鮮的菊花花瓣,視覺上便透著幾分清爽,一看便是花了不少心思準備的。
康熙低頭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倒是花了不少工夫,這般搭配,以前倒未曾見過。”說罷,又轉頭對李德全笑道,“這次把她帶出來,倒是帶對了,還能添些新鮮玩意兒。”
李德全忙點頭說是。
張曉心中暗自得意,卻並未表露在外,依舊維持著恭敬的姿態,依次將備好的飲品端給各位阿哥。
每一位阿哥的茶具樣式都各不相同,太子的牡丹,大阿哥的薔薇,四阿哥的木蘭,康熙見此,愈發來了興緻,一麵目光掃向十三阿哥麵前的幾案,一麵笑著說道:“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張曉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福了福身子,笑道:“隻要萬歲爺高興,就是沒有花樣也要想出來的。”
說罷,她轉身從立在身後太監手中的托盤上,捧過一套白雪紅梅紋樣的茶具,輕輕放在十三阿哥的案幾上。
紅梅映雪,雅緻大氣,與胤祥的氣質頗為契合,顯然是特意挑選過的。
最後,張曉才捧出一盞桃花紋樣的茶具,木著臉放在了曦瀅的茶幾上。
康熙目光落在曦瀅麵前的桃花茶具上,好奇地問道:“為何你小主子的是桃花啊?”
張曉心中暗自腹誹,不過是隨手拿的,哪裏有什麼深意。
但嘴上卻立刻拽起了文,語氣恭敬地答道:“回萬歲爺,《詩經》有雲,‘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此句形容女子容貌姣好、風華正茂,奴才覺得用在三格格身上,恰如其分。”
曦瀅聞言,立刻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半真半假的婉拒了:“不好不好,孫女兒還小呢,怎麼能這麼快就在這草原上之子於歸?”
一聽這話,康熙沒什麼反應,太子先黑了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手裏的茶盞重重的擱在了案幾上:“是這個理,你還小呢,正是在長輩跟前承歡膝下的年歲,嫁什麼嫁。”
康熙也說:“唔,的確,桃花盞你選的不好,不應景。”
他素來疼愛曦瀅,自然也不願過早提及她的婚事。
張曉被曦瀅當眾拆台,又遭皇上和太子指責,心中暗自咬牙切齒,隻覺得碰上曦瀅準沒好事兒,可麵上卻不敢有半分不滿,隻能捏著鼻子認錯:“是奴才失言,這就給三格格換一盞。”
“換熱的來,給汗瑪法也換熱的來。”曦瀅說著,伸手便將康熙麵前那盞還沒來得及送進嘴裏的冰鎮梨汁拿了過來,又對打頭的玉檀吩咐道。
曦瀅轉頭看向康熙,語氣認真地解釋道:“汗瑪法,您方纔剛跑完馬,在太陽下曬了許久,身上出了不少汗。這時候猛然喝冰飲,會導致心血管收縮,對心腹和腦子都極為不利,容易引發不適。您向來注重養生,可不能因一時口腹之慾壞了身體,還是飲熱飲最穩妥。”康熙素來是養生達人,從不輕易吃冰,今日竟會對張曉端來的冰飲動了心思,除了天道暗中發力,曦瀅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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