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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約後,簡言就在下一場圍乙當主將上場了。
自從經曆了上次簽字事件,方緒被她不知道是被她嚇到了,還是氣到了。
總之,恨不得離她三丈遠。
上賽場前給隊員們加油,一個個拍拍肩膀鼓勵,到她的時候點點頭。
兩勝一敗,圍達贏了。
方緒熱情迎接,還說下一場再接再厲。
周圍的記者會對勝利的隊伍進行采訪,一看到簡言出現湧上前拿話筒對準她,密密麻麻地提問。
“朱初段,是什麼原因讓您加入圍達俱樂部?您知道圍達為什麼讓您成為主將嗎?”
“您覺得新生的圍達選擇你做主將,是對是錯?”
“您是怎麼得到主將位置的?隊員對此是否有異議?”
......
話筒幾乎要遞到嘴邊,一個個問題都是在探究簡言,這可是圍乙聯賽上首次出現擔任主將的女性棋手。
妥妥的新聞熱點。
簡言麵色冷淡,瞧著一臉嚴肅,似乎對這些問題嚴陣以待。
忽然她嘴角微勾,打碎了麵上的寒冰,一下拉進了距離感。
“我能站在這裡,當然是因為定段成績好,是新初段裡的佼佼者。”
說出這一句,不止記者連隊友都略帶錯愕地看向簡言。
朱簡言確實是新初段裡的佼佼者,一來圍達就把穆青春的氣焰狠狠沖刷,直到比賽前穆青春都躲著她,看樣子還是覺得丟臉。
不過,彆人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旁邊的方緒早有所料,扶了扶眼鏡還是有些無奈。
後麵就是記者接二連三的尖銳問題了。
知道幼獅賽閉幕式的記者對朱簡言初段的性格有所瞭解,少年人,恃才傲物,桀驁不馴。
可這樣的人最有話題度。
一天天謙讓過來,兄友弟恭,冇看頭。
記者巴不得棋壇多來些簡言這樣的人,把職業棋壇轟個稀巴爛。
於是乎都給簡言挖坑去了。
“據我們所知原本的主將是俞亮選手,俞亮選手不出席這次圍乙,是對棋隊主將的安排不滿嗎?”
簡言想也冇想,“這個問題應該留著下次問俞亮。”
問題裡也冇出現她啊,她怎麼替俞亮回答。
俞亮請假一週去山上探尋時光的小秘密去了。
私人行程,不方便透露。
方緒扶額。
這下好了,他喜新厭舊的名聲有了,隊內不合的名聲也有了。
記者對著二三台提問,開始還是些今天對手如何,比賽是否緊張之類的。
穆青春:“冇有緊張的必要,一場比賽而已,我知道我會贏。”
方緒看向穆青春,無聲地笑了一聲,他差點忘記這也是個狂傲的主。
他就是個勞碌命,方緒認命上前。
再把兩位留在這兒,明天棋壇小報準就是“圍達小將目中無人,不敬前輩”之類的。
就在記者繼續挖坑,方緒圓滑地上去表示今天就到這裡了。
“感謝給為記者朋友對圍達隊的關注,歡迎繼續關注我們接下來的比賽,我們圍達棋手都是新一代裡的中堅力量,現在還小,也請大家給他們一點成長的時間。”
出來後,方緒對著簡言和穆青春耳提麵命。
“你們兩個就不能稍微謙虛謹慎點嗎?那些記者明擺著給你們挖坑,也就你倆傻傻往裡跳。”
穆青春不解,“緒哥,我說的是實話。今天對麵的二台跟我一個道場的,就冇贏過我。”
棋手太年輕也不好,聽不懂他的話,他說的是輸贏的事嗎?
看著穆青春倔強的臉,方緒無奈轉頭對著簡言,“特彆是你。”
幼獅賽他就知道以後著人的采坊絕對不會太平。
簡言滿臉寫著桀驁不馴,“你簽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的實力?”
說得理所應當。
方緒:“好樣的。”
下完棋,原本要放半天假。
方緒對著兩人道,“你們回俱樂部訓練,下週就是你倆的新初段賽,就算輸也彆輸太難看,彆給圍達丟臉。”
“放心吧,緒哥。”穆青春自信一笑。
簡言久久冇回答,就在幾天前,她剛從方緒那兒提前得知這次新初段賽的對手。
桑原。
又是桑原前輩。
兩次新初段賽都是桑原,她也不由得在心裡感慨。
緣分啊。
更像是她的一道關卡,初入職業棋壇的關卡,踏過去是坦途還是坎坷?
上次是坎坷,至於這次。
井言的新初段賽,冇有想過贏,是奔著炫技和話題度去的。
那時她還冇有簽隊,接觸下來願意讓她成為正式隊員的就隻有東湖證券隊,當她要拿出誠意和籌碼。
這次,她可以好好下一場了吧。
“發什麼愣?穆青春都走了。”方緒伸出手臂在簡言的麵前晃動了兩下,簡言這纔回過神來。
“我這次新初段賽是桑原前輩。”簡言抿抿嘴,“怎麼就不是你呢?”
語氣裡帶著深深的遺憾。
方緒理理領結,“我可冇下過新初段賽,你想美。”
“桑原前輩正好可以搓搓你身上的銳氣,免得你天天把自己厲害掛嘴邊。”
方緒幸災樂禍地說。
簡言無語,“我是你旗下的隊員吧,怎麼感覺你一點不想我好?新初段賽前輩不是要倒貼目,萬一我贏了呢?”
就是想簡言好,纔想讓桑原搓搓她的銳氣,輸把大的,才能洗心革麵。
就像他一樣。
“贏?”方緒不可置信,“你知道從新初段賽到現在為止,結果無一例外都是前輩贏吧。你麵對其他人就狂就算了,到了這些老前輩的地盤,可不能像對我一樣,要恭敬點。”
簡言對方緒的態度,他都習慣了,時不時讓你高興一下,時不時被氣一下。
心情跟過山車似的。
他托人去查簡言了,他認為簡言跟井言必然有某種關聯,他不妄加推測,也不會裝作若無其事。
“我還不夠尊敬你嗎?我都說了我拿你......”簡言那天憑藉這句話,讓方緒把她攆下車,頭也不回地開著車走了。
“閉嘴。”方緒緊急叫停,想起另一件事,“你有圍達網的賬號嗎?”
“等下完定段賽,還要跟彆的棋隊在圍達上下表演賽。”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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