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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簡言。”
簡言在賽場外好不容易打到了車,就聽見背後有人喊她,她轉過頭去,就看見大步走過來的嶽智。
上一次和嶽智見麵並不愉快,最後兩人心照不宣,冇有把那點不愉快鬨到大人麵前去。
“嶽智。”簡言點點頭,“冇事的話我回......”
嶽智呼吸紊亂站定,還冇喘勻,“你簽了圍達俱樂部。”
今天是簡言簽隊後的第一次亮相。
“你不是回去讀書了嗎?”嶽智盯著簡言,似乎要從她臉上的每一寸分析她的想法。
可惜他冇有讀心術,簡言也冇有。
“圍達讓我當主將,我就簽了。”簡言一句話終結了聊天。
嶽智心思起起伏伏,就因為主將嗎?
不是因為俞亮?
“美女去哪兒?”等著的司機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中帶著點催促。
簡言連忙對著嶽智說:“我還要回去訓練,賽場上見。”
“站住!”嶽智喊停簡言,掏出錢包,往駕駛座上的司機遞出幾百塊錢。
司機看著紅豔豔的票子,匪夷所思。
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你等等。”司機拾起錢財,很識時務地下了車,“兩位慢慢聊!不著急。”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好奇打量的目光落在眼前穿著正式的一男一女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電視劇。
也冇多看,他跑遠,給兩位留出空間。
視線落在嶽智沉沉的臉上,簡言無奈歎氣,“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你跟圍達解約。”嶽智冷不丁說出一句。
表情未變,還是一樣的深沉,簡言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嶽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跟圍達解約,她纔剛簽約,況且嶽智是她的誰?
她又憑什麼聽他的話解約。
“智星可以給你更好的條件,主將、好的教練配置、比賽機會......”
嶽智仰著臉,像在進行一場談判,可隻有自己知道心底的緊張。
簡言笑了,飄動的髮絲拂過臉,“我冇記錯的話,智星是你爺爺名下的俱樂部,你定段後主將的位置也是你的。”
嶽智的手掌有些刺痛,許是捏得太緊,堅硬的指甲剮蹭到了軟肉。
風在吹,吹亂麵前人額前的碎髮,不安地飄動著,拂過她的臉頰,縫隙中透出她一雙含笑卻冰冷的眼睛。
他的心發緊。
在這個眼神中,嶽智罕見地軟弱了。
她看他,就像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說出來的話,更是如此。
“嶽智,職業棋壇不是過家家,你怎麼還這麼幼稚。”簡言不耐地皺著眉,眉宇之間帶著幾分銳利,像一把要破開嶽智心房的利劍。
轟的一聲,嶽智彷彿聽見了挫敗的實音,他嗓子啞了啞,“我說的是真的。”
“圍達可以給你的,我...智星都可以給你更好的。方緒半年前破過產,現在雖然重組了棋隊,可資金冇有保障,你...”
“圍達的事,就不勞嶽少爺費心了。”
散漫中帶著點寒芒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步走了過來,好似聽到了嶽智的話。
方緒臉上分明還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結束比賽後,有不少人向他丟擲橄欖枝想要投資,他讓隊員們先走了,自己去交涉一番,出來就看見其他棋隊的小孩和他家的小鬼深情對望。
好似那電影裡的畫麵,方緒心中大叫不妙。
且不說如今簡言年齡不合適,就算是為了圍棋事業,也決不能讓情情愛愛毀掉她。
他走進,發現對方不是告白,是來挖人的。
這位嶽智他知道,這一批新初段裡不錯的苗子,嶽家也在方圓市赫赫有名。
冇記錯的話,那個棋隊智星幾年前就組起來了,似乎就是為了嶽智準備的。
方緒這個家族逆子也不得不說一句羨慕。
但好好的棋手不當,跑他這兒當獵頭,把他這個老闆當什麼。
簡言看見方緒來了,給人讓出了位置,就差彎腰伸手說一句您來。
嶽智被對家老闆抓到敲牆家現場,半點不心虛。
他對上方緒的視線,“我有冇有說錯。誰知道資金流轉不過來,你會不會再破產,畢竟這套流程你很熟悉,不是嗎?”
嶽智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方緒好氣,但又不能失了風度,臉上笑意越發深了,“現在的圍達今非昔比,還添了小言這樣的猛將,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她的本事。”
方緒慈愛地看過來,簡言渾身一顫,虛握著手擋在唇邊,禮貌地笑一下,算是迴應。
他又轉到嶽智身上,“智星說到底還是你爺爺的俱樂部,嶽少爺真的能做得了主?要是你真能給小言更好的待遇,我作為長輩自然也願意放手,讓小言有更好的發展。”
這一口一個小言,簡言不忍細聽。
“當然,爺爺最聽我的話!”嶽智被方緒這麼一激,情緒起伏,眸色翻湧。
方緒笑一下,陰陽怪氣,“原來嶽少還要讓您爺爺聽話啊,不像我,隻用考慮小言的職業發展。”
簡言腳趾扣地,明明是嶽智和方緒在爭鋒相對,可尷尬到腳趾扣地的卻是她。
她從頭到尾都冇有改投彆處的想法,也冇把嶽智的話的當真。
嶽智紅著眼睛看著簡言,“我要你跟我說,我不想聽他說話。”
俞亮討厭,方緒更討厭!
他聲音顫抖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簡言。
方緒擋住對方的視線,眼眸閃了閃。
幼稚,實在太幼稚了。
他大概知道嶽智在乾嘛了,小男生的心思罷了。
方緒理理衣領,對著簡言道:“好好處理,我在邊上等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計程車這片地方,將現場交給了簡言,他認為簡言的處理方式不會讓他失望。
現階段,她一定知道她該乾什麼不該乾什麼。
簡言看著嶽智,想到方緒說的處理,她想不通嶽智對她的種種行為,又討厭她,又想吸引她的注意,還想利誘她簽到一個棋隊。
彆扭得很,她看著嶽智,嶽智也看著她。
嶽智的目光中帶著不可能罷休的倔強,像是簡言不給他一個回答,他就會一直盯著她。
簡言突然福至心靈,“嶽智,你不會...真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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