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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你屬意哪個棋隊,嶽智爺爺想......”
朱大勇拉上安全帶,跟簡言提起飯桌上的事。
到現在也冇有棋隊跟簡言接觸,就算她是a組第一。
簡言對此事早有預料,如今圍棋勢微,很多職業棋手都簽不上隊,都是提前接觸和內推。
圍棋俱樂部除了那些個老牌隊伍有保障,其他的新生隊伍要麼拉不到投資,要麼倒閉。
簡言看向朱大勇,“爸,我不簽隊可以嗎?”
她不在乎彆人怎麼想,但朱大勇的表態很重要。
不簽隊,冇有鐵飯碗,隻能下零散的個人賽,甚至連主流的職業路線都算不上。
方圓並非冇有棋隊和簡言接觸,但她知道她就算簽了,也上不了場。
她不想當個吉祥物,有事冇事拿出來遛一遛。
就算隻下零散的個人賽,她也不想將就簽隊。
朱大勇笑了笑,“你小時候我就冇想過你走職業,冇想到你太有出息了,不簽隊正好,不然以你的性子,肯定連我給的生活費都不要了。”
他看向簡言,“你年紀還小,想試就試,不要想太多。”
簡言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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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緒洗心革麵後,抵押了名下的房產,重組了圍達gc俱樂部,把之前的棋手全都請了回來,還從東湖證劵隊那裡隱秘地替俞亮贖了身。
幾月過去,圍達gc在圍乙這裡闖出了名頭,重振旗鼓。
方緒也從新初段裡挑選了好苗子進來。
俞亮還以為方緒會簽簡言和時光,冇想到簽了個穆青春。
簡言就不必俞亮多說了。
“時光的成績在定段賽上的成績的確不亮眼,但他進步很快,師兄你知道的。”俞亮替時光說著話。
穆青春聽見了有些不滿。
他本來就看俞亮這個主帥不順眼。
“俞亮,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圍棋是靠實力說話的,可不是任人唯親。緒哥,你可是跟我說過的。”
兩人劍拔弩張,方緒頭都大了。
“當然,你們倆內部解決。”方緒大手一揮,“我隻有一個要求,個人情緒不要帶到賽場上。”
方緒拿著合同走了。
時光在家躺了將近一個月,從媽媽的寶變成媽媽的草。
他感受了家庭溫度直線下降,於是聽了洪河的話出去合租,過上了天天方便麪的日子。
從洪河那裡聽聞噩耗,棋隊該簽的都簽了。
但他還沒簽。
差點被騙的時光被方緒找到了,回去思考了幾天,欣喜俞亮把他當對手。
簽合同時,時光問了一個問題,“我一直好奇,你到底為什麼簽我?”
方緒思索,也不瞞著,“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跟你說實話吧。確實是小亮向我推薦的,他認為你很有潛力。但我認為你有一個更大的作用,就是讓小亮時刻保持緊張和刺激。”
時光聽完隨即停住了,“隻是因為俞亮嗎?”
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這話他胸腔沉甸甸的,就像被什麼壓著。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吧,你知道起爆劑嗎?就是化學反應裡起催化作用的一種物質,你就是俞亮的起爆劑。你的進步會讓他感到壓力,他就會不斷地往前跑,不斷地衝刺,然後爆發出巨大的能量。那纔是我們期待的俞亮。”
時光冇有說話,死死握著筆。
他把合同推了回去,“對不起,我不會加入了。謝謝你的好意。”
他轉身就走,冇給方緒一點反應時間。
方緒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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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棋院禮堂後台,二十多名新初段,要上台領取證書。
和往年的新初段合照。
白瀟瀟簽了家鄉的棋隊,領完證書就要回去了。
“瀟瀟,言姐怎麼冇來?今天多重要的日子啊。”洪河冇在白瀟瀟身邊看見簡言,問了一嘴。
時光這才發現。
前幾天他拒絕了方緒,並不後悔,但心被傷透了,剛剛在上台階時遇到俞亮一點兒好臉色都冇給。
俞亮滿臉茫然,莫名其妙,被甩了臉,一張臉也臭著。
一旁的嶽智豎起耳朵,他冇有想到朱簡言竟然這個場所都不出現。
而且他還向爺爺打聽到,朱簡言現在都冇有簽隊。
就算爺爺向大老師丟擲了橄欖枝,朱簡言也冇有來。
所以她說的以後很少見麵,是因為她不走職業了。
嶽智臉色黑黑的。
白瀟瀟歎氣,“她回去讀書了,開學要摸底考,她向棋院請了假,讓我替她把證書帶回去。”
“言姐,不打職業了?”洪河都震驚了。
a組第一,回去讀書。
世界魔幻了。
“她以後隻參加個人賽了。”白瀟瀟也覺得可惜。
但她也是作為替補簽進的棋隊,那個棋隊還是家中長輩托關係給她找的。
她跟簡言提過,不過感覺到簡言對簽隊似乎有些牴觸。
讀書,也挺好的。
俞亮愣了,師兄不是之前才從他這裡要到簡言的聯絡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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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緒臉上帶著些歉意,“小亮,我把時光簽丟了。”
俞亮看著方緒,方緒不解師弟的視線。
“師兄,你聯絡過簡言嗎?”俞亮認真問。
方緒臉色一變,說不出來什麼表情。
定段賽成績出來後,方緒就從俞亮那裡要來了簡言的聯絡方式。
好苗子,不能放過。
況且他對簡言還有一種關愛小輩的慈愛。
結果他打了二十幾通電話都是關機狀態,於是他就把電話打到了弈江湖,再從弈江湖打到朱大勇。
簡言最後接過了電話。
“你還沒簽隊吧,小鬼,有興趣加入我的俱樂部嗎?圍達gc,你聽說過吧,待遇很好,包五險一金......”
方緒連珠炮似的絮絮叨叨。
“我不簽隊。”對麵的簡言一句話堵了回去。
方緒直接大喊,“不簽隊!”
簡言把聽筒拿遠了,“不簽。”
她掛了電話。
朱大勇看著她,拒絕得真乾脆。成績一出來,來接觸的棋隊很多,簡言都是客客氣氣地拒絕。
當天直接手機關機。
冇想到方緒這麼執著打到他手機上了。
方緒被掛了電話,氣急敗壞。
“冇一點兒禮貌,簡直是在胡鬨,把職業生涯當什麼了,還說要期待和我交手。”
要知道,棋隊不隻是棋手的生活來源和保障,還是提供專業訓練的地方。
一日的差距不算什麼,一日複一日,年複年呢?
就算是井言,那般天賦,缺少訓練,他也感覺到他和她的差距越來越小。
他不會放過這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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