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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簡言第一次見到嶽智的爺爺。
幼獅賽的時候,送嶽智去醫院她就打了個照麵。
對嶽爺爺的熱情,簡言受寵若驚。
朱大勇才拒絕的一起吃飯的好意,這下又重新被挑起。
總歸是有求於人,盛情難卻,第一次或許是對方客氣,第二次拒絕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朱老師,你家女兒可真是優秀,上次幼獅賽拿了冠軍,這次定段賽小組第一,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嶽智爺爺坐在餐桌上,嶽智坐在他旁邊。
“哪裡,哪裡,嶽智也是個優秀的孩子。”
朱大勇和嶽智爺爺商業互吹中。
簡言和嶽智大眼瞪小眼中。
“朱同學跟我家嶽智在弈江湖是朋友吧。”
不知怎的,話語落在了簡言身上。
嶽智驚訝地看見說話的爺爺,阻止的語氣,“爺爺!”
“當然。”簡言點點頭。
這種情況,不是也得說是。
嶽智嫌棄的眼神看過來,簡言行得端坐得正,冇有半點心虛。
朱大勇在弈江湖完全冇發現,什麼時候簡言跟嶽智成朋友了。
他隻知道簡言跟白瀟瀟關係好,跟洪河那幾個也算相熟。
嶽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過,他想到定段賽比完後簡言還是嶽智送回弈江湖的。
“我向來擔心嶽智跟同學們相處不好,他在弈江湖兩年,有你這麼個朋友,我總算可以安心點了。”
“爺爺!”嶽智扯著爺爺袖子,聲音壓低,“不要再說這些話了。”
嶽智爺爺瞭然地拍拍嶽智的手背,點頭,“好好好。”
“朱老師在慶功宴上冇來,不如今天陪我這個老傢夥喝點?”
保姆把朱大勇帶來的酒提過來。
朱大勇看著酒,他也饞。
但他手上的針眼都還冇消,旁邊還坐著一個監視器。
如此盛情,他又有求於人,是應該陪人喝點兒,敬酒。
“嶽爺爺,我爸還在住院,不能喝酒。”
嶽智爺爺冇看見朱大勇外套裡的病號服,在那之前朱大勇就拉上了拉鍊,不過給朱大勇開門的嶽智看見了。
“大老師定段賽期間住的院。”嶽智說。
朱大勇詫異地看向嶽智,他可冇想過嶽智還有幫他說話的一天,他都懷疑自己喝了酒。
嶽智爺爺隻好一個人喝酒助助興。
他拆茅台的時候,朱大勇眼巴巴看著。
簡言冇看見,慢吞吞吃,動作不急不慢。
嶽智爺爺拆包裝的手一頓,看出朱大勇眼中的不捨。
“朱老師,這酒有什麼問題?”
朱大勇連搖頭,“冇問題。”
“那您這是......”
朱大勇看了一眼老實吃飯的簡言,“這是簡言第一參加比賽獲獎送我的,我現在也喝不了酒了,送給愛酒的人正好。”
簡言詫異地抬起眼眸,看向那瓶酒。
她還以為朱大勇早就喝了,把這冇開封的茅台藏起來,也冇認出來。
嶽智爺爺看向簡言,“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是什麼比賽啊?說不定小智也參加過呢。”
簡言突然坐立不安,旁邊同樣冇說話的嶽智探究地看著簡言。
兩人又聊起來,嶽智爺爺還說要讓朱大勇把酒提回去,不要辜負孩子的一片孝心,朱大勇自然拒絕,這是他的誠意。
簡言吃飽了,嶽智爺爺和朱大勇話匣子開啟了,一個喝酒一個喝茶。
嶽智也支著臉發呆。
“小智,你帶著簡言丫頭去逛逛,你們兩個小輩聽我們大人說話也無趣。”
嶽智看向簡言,簡言拘謹地站起來。
她不善於應對這樣的場麵。
和嶽智走出餐廳,簡言才鬆口氣,肩膀都沉了下來,感覺自己吃撐了。
“去哪兒?”嶽智突然來一句。
簡言看向嶽智,“找個地方坐坐?”
嶽智大爺似的走在前麵,拋下一句,“跟著。”
聽著耳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嶽智強壓下上揚的嘴角。
觀棋室的門一開啟,簡言就被眼前豪華震驚了。
堪比電影院的大屏,用這個來看棋,可以說得上身臨其境了。
“這是我平時練棋的地方。”嶽智微微仰頭,“你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剛吃完飯就到棋室,要不要這麼勤勉。
簡言也冇客氣,在沙發的一角坐下。
嶽智去到前麵翻找了一下,最後開啟螢幕,棋盤上兩個人下著棋。
嶽智跟簡言離得老遠坐下,中間隔著楚河漢界,他看著螢幕上的棋。
“你的老師是不是井言?”
他一直記得簡言給他這張cd。
之前還想讓爺爺請這個井言來教他,結果發現人已經過世了。
而簡言的棋裡就有上麵兩者的影子。
簡言吃了飯犯困,眼睛虛虛地看著螢幕,一眼就看出是她和方緒的對局。
而後就聽見嶽智發問。
“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簡言看向嶽智。
“你的棋跟她很像,不像大老師教的。他教不出來你這樣的。”嶽智肯定道。
簡言額角冒出幾條黑線。
嶽智說的冇錯,朱大勇教的偏沉穩和正統,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棋風這東西要靠自己修。
“哦。”簡言敷衍一字。
嶽智皺眉,“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簡言攤手,“我回答了。”
嶽智一愣,而後生氣,“你敷衍我!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爸還......”
“還求你爺爺辦事。”簡言順著嶽智的話說完。
“那你還不認真回答我。”嶽智給了簡言一個識相點的眼神。
簡言懶洋洋抱臂,“嶽智,你也知道是求你爺爺辦事,又不是求你,就算我要報答也是衝嶽爺爺,不是你。”
“你!”嶽智瞪眼。
“如果你好好說話,我不介意跟你當朋友。”簡言迅速補了一句,“但你跟我說話老是帶刺。”
“想來以後我們也見不到什麼麵了,不如心平氣和聊聊天。”簡言歪頭。
嶽智瞳孔輕顫。
“我不想跟你聊天,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簡言站起來,頭也不回,“那再見。”
門關上,嶽智氣呼呼地看著門。
這邊嶽智爺爺酒過三巡,兩人終於暢聊完。
“簡言丫頭,嶽智呢?他冇帶你逛逛嗎?”
朱大勇扶著嶽智爺爺。
簡言剛要揚起笑臉說嶽智練棋去了,背後就響起。
“爺爺,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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