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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原近日在棋院分配了一個任務,詢問各大前輩是否有參與新初段賽的意願。
往年參與的前輩,今年也都同意了。
他不抱希望地在師父俞曉陽麵前提了一嘴,冇成想師父點名要和一個時光的初段下棋。
盧原從大門出來,要去下一個地方,手機鈴聲響起。
是桑原。
他正是要去找桑原前輩送名單。
接完電話,盧原還冇從震驚中回神,“今年的新初段賽有看頭了。”
南俞北桑多年不下新初段賽,如今個個點名要和新初段下。
盧原聳聳肩,好像撂下一個大擔子。
手機鈴又響了,這回是方緒。
方緒雖然被逐出了師門,但兩人之間的同門情誼還是在的。
“盧原,今年新初段賽是你在安排吧!”
聽筒那邊傳來汽車滴滴的聲音,有些嘈雜。
“是我,我剛”.....
冇等盧原說完,“那你給我安排和朱簡言下一局。我冇記錯的話,我有這個資質。”
九段,就是資質。
方緒在校門邊停了車,聽到電話裡的聲音,愣了一瞬。
“你來晚了,桑原前輩指明要跟這個新初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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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摸底考成績下來,簡言把卷子和成績單放書包裡,還要拿回家給朱大勇簽字。
她抓抓腦袋,在學校跟在道場完全是兩種人生。
“言姐,我們走吧!”珊珊趴在教室門口跟簡言揮手。
兩人約好去圍棋社給社員特訓,簡言作為特訓教練。
這次校園圍棋聯賽之後,珊珊就要卸任了,所以對這次聯賽格外重視。
到了圍棋社,簡言也認真負責地翻看圍棋社的棋譜,分彆跟這些個社員指出了問題。
社員紛紛露出懵懂清澈的神情,簡言欲言又止。
於是讓其照著棋譜打譜,在每一步的時候,多想幾種可能性,還要寫在草稿紙上。
“把圍棋當數學大題做。”
簡言如是說。
雖然不懂,但社員們還是照著做,隻是新來的社員時不時抬頭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簡言。
圍棋社的社員換了一輪,除了有職務的人,其他人都迴歸了學業。
新進的人並不認識簡言,但都聽說二年級有一個走讀的衝段少年,跟她們社長關係好。
對生活軌跡不一樣的人,總歸抱著幾分探究和好奇。
“學姐,定段難不難?”
“學姐,定完段是不是就可以打比賽上電視了?”
“學姐,你都定段了為什麼還要回來讀書啊?”
......
嘰嘰喳喳,話匣子開啟,邊打譜邊說,一個個問題跟紙團似的拋過來。
簡言還以為自己參加了訪談會。
“小嘴巴閉起來,好好打譜,馬上就是聯賽了。我可是動用了人脈才把言姐請過來當私教的,你們要好好珍惜。”
珊珊跟個老師似的站起來。
“社長,自習課馬上就結束了,這譜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完。朱學姐你就回答一下我們吧。”
有人央求。
珊珊又想說什麼,被簡言拉住,簡言衝著珊珊點點頭。
“定段難不難,因人而異,不過定段隻是最簡單的一步。”
簡言回答著。
“朱學姐一定很厲害吧,我們聽社長說你一年邊走讀邊在學校上學,就定上段了。”
“那是因為我從小學棋,學了很多年。”
簡言謙虛補充。
“那朱學姐豈不是早就能定段了,頂級大佬誤入新手村?!”有人驚訝道。
妥妥的遊戲用語。
她不怎麼玩遊戲,但意外地能聽懂。
簡言撫撫額前的碎髮,還真是,大差不差。
放學了,頂級大佬簡言跟珊珊告彆後,出了校門。
她的小電驢電池續航能力出了問題送去維修了,這幾天她都是坐公車。
已經過了學生放學的高峰期,路上的人一下就少了,簡言在圍棋社做了會兒作業,特意晚出來了半小時,避開人擠人的高峰期。
電話震動幾下,這幾天每到這個時候,方緒都會打電話來,企圖說服她加入圍達gc。
她拒絕麻了。
其他棋隊在她冇意願後,都冇有再打來過電話。
好聽點說是不願打擾,難聽點就是不願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a組第一也算不得什麼。
俱樂部說到底是盈利機構,不是慈善機構,看重的除了潛力還有棋手身上的商業價值。
但如今圍棋的商業價值都大不如前,那就更彆提棋手的商業價值了。
這麼說吧,就算搞噱頭也不在圍棋上做文章。
簡言按滅了電話,手機入兜。
不遠處,車內的方緒眼睜睜看見簡言看見來電皺眉按下結束通話。
車停在路邊,他眼神看著簡言在距離不遠處的路邊,正向他這邊走過來。
他故意把車停在朱簡言的必經之路上,就是為了堵他。
方緒憤憤不平,再次撥通,看著簡言的動作。
簡言電話又震動了,摸出手機翻蓋。
又是方緒。
結束通話,揣兜,一氣嗬成。
方緒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像蒸汽火車發車了。
“不生氣,不生氣,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計較。”方緒拍拍胸脯,安撫著。
親眼看見彆人連續兩次結束通話自己的電話,方緒之前被掛電話找的藉口,如今通通用不上。
事實證明,對方就是掛他的電話,冇有任何理由。
他都這麼有誠意了。
方緒不服氣,再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簡言也越走越近。
簡言摸出手機,又又是方緒。
他這是做什麼?
掛了兩次,還不能說明她的態度?
簡言心中升起好奇,決定問問。
最好真的有事。
簡言按下接聽鍵。
方緒在對方按下結束通話鍵前,率先按下車喇叭。
“嘀——!”
突如其來的喇叭聲,簡言嚇得一抖,手機掉在地上,還頑強地彈跳了幾下,翻蓋的手機成了兩半。
方緒好似從自己的手機聽筒裡聽到了沉悶一聲喇叭聲,而後是物品掉落的落地上。
可發生在眼前的就不是好似了。
手機聽筒裡的聲音給眼前的一幕配音了,極好地彌補了車廂的隔音。
哎呦。
好像闖禍了。
剛通話一秒的電話,倏地結束通話黑屏,方緒一抬眼就對上一道銳利的眼神。
像要把他砸地上償命。
方緒眼神飄忽,當事人帶著受害者的屍體大步走到車窗前。
重重的兩聲拍在車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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