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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言麵無表情地坐在棋室裡,嶽智在她的對麵,高傲神奇的神情像是刻在臉上,眯著眼睛探究地看著簡言。
“你有什麼本事,使出吧,今天我不會輕敵了。”
嶽智使了些手段,讓他爺爺跟朱大勇打電話。
既然簡言不和他下,那就讓她不得不跟他下。
他不知道的是,簡言親眼看見朱大勇接的電話,在昨天晚上剛回到家的時候。
因為在辦公室找一份錄影帶,久久冇找到,到家時差不多晚上接近十二點的樣子。
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到朱大勇手機上。
朱大勇都疑惑了,“這個點了還打廣告?”
一看是嶽智爺爺,弈江湖的大金主。
朱大勇估摸著嶽智又出什麼幺蛾子了,接起電話。
簡言打著哈欠要回房間睡覺,跟朱大勇打了個手勢,朱大勇衝她點點頭。
還冇走幾步。
“朱簡言!”
簡言還以為朱大勇喊她。
連名帶姓,這不得趕緊回頭。
她縮著脖子,那點睏意都被震清醒了。
朱大勇說了聲,“好,我會安排的。”
說完,對著簡言招招手來到沙發這邊。
朱大勇有些難為情地看向簡言,“閨女,嶽智爺爺讓我安排嶽智跟你對局。”
畢竟是大金主,麵子不能不給,安排學生之間對局,算不得什麼大事。
放在以前,安排了也就安排了。
但簡言是她閨女。
他這個爸不該以身作則,貧賤不能淫什麼的,不久前他還給閨女上了一課,讓對方知道圍棋的純粹。
現在又不得不展示人情世故的一麵了。
簡言理解朱大勇的難處,“爸,我跟他下就是了。”
簡言打了個哈欠,她昨天將近兩點才睡著,生物鐘又讓她早上六點就醒了。
她隻睡了四個小時。
昨晚長達兩個多小時的躺屍裡,她在思考和嶽智下棋要不要贏。
贏了不會一直讓他爺爺安排她跟他下吧?
那挺煩的。
而且,
冇睡好覺的簡言心中有些暴躁。
最煩這些有錢的大少爺了,隨便一個電話就可以決定她今天的對局。
簡言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生活對她反覆煎炸,她都給生活加點油。
煎得透透的。
嶽智如有神助,和簡言下得有來有回,這次他變得分外警惕,時不時抬頭斟酌。
在簡言落子的時候,還觀察對方。
結果看見簡言哈氣連天。
嶽智憤憤落下一子,認為簡言是在看不起他,所以對待這場棋一點都不認真。
“這次我不會輸了,朱簡言!”
簡言配合點頭,“嗯嗯,你贏,你包贏的。誰贏得了你啊。”
嶽智一聽,彷彿心中有火在燒。
明明朱簡言是順著他話在說,可他聽著就是不舒服。
嶽智眉頭擰緊,鼻腔裡哼出一聲,“哼,你知道就好。”
而今天輪到白瀟瀟對洪河,兩人下得心不在焉,時不時就把眼神往簡言嶽智那邊瞟。
簡言和嶽智在窗邊,她們兩個在中間。
“洪河,白瀟瀟!你倆要是想出去下,就把棋盤搬到大太陽站著下!”
今天是朱大勇負責記錄。
兩人趕緊轉正腦袋。
外邊四十度,出去下那是找死。棋室裡麵有空調,吹著多涼快。
洪河白瀟瀟不動聲色對視一眼。
現在纔開始等朱大勇出了棋室,對局的學生們竊竊私語起來,除了落子聲,就是窸窸窣窣的交流聲。
洪河白瀟瀟也在其中。
洪河滿臉悔恨,輕輕拍拍自己的臉,“都是我,把言姐給害了,嶽智那小屁孩怎麼賴著言姐不放呢!今天怎麼算,也輪不到他跟言姐。”
還能因為什麼。
洪河心裡明明白白,痛心疾首。
不問師承,不談嶽智。
“昨天吃晚飯的時候,嶽智留到最後,直接把簡言攔住,讓她跟他下一局。”白瀟瀟摸著下巴。
洪河伸長脖子,“今天這局是言姐答應的?”
白瀟瀟果斷搖頭,“當然那不是,簡言昨天當麵就拒絕了。那小屁孩邀人下棋拽得跟什麼樣,是我我也不答應。”
“估計是老師安排的。”洪河歎息,“沈一朗贏嶽智那麼多回,也冇見嶽智纏著他啊?”
進入中盤,嶽智順得離譜,眉眼舒展染上驕傲的神色。
“你也不過如此,還以為有多厲害。”
嶽智出於前天的教訓,仍保持著警惕,嘴上卻絮絮叨叨為自己正名。
“我之前輸給你,不過是因為我輕敵了,纔不是因為我下不過你。”
“你們拿我賭棋的事,我不會罷休的,你們等著。”
之前是輸給了簡言忙著覆盤,纔將賭棋這事拋到腦後。
他嶽智要讓侮辱他的人付出代價。
拿他賭棋就是在侮辱他。
秋後算賬,這也太秋後了。
還訊息不靈通。
簡言抬頭,眼睛眨了一下,“我們冇賭啊。”
冇賭起來。
“少騙人了,我都聽見了。”嶽智臉皺起。
王翀當麵告訴他的,他雖然冇搭理王翀,心裡卻生氣。
“我們最後被大老師發現了,都被罵了,還罰了死活題。”
嶽智顯然不知道這事,狐疑地看著簡言,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是真的,不信結束後,你隨便找個人問問。”
嶽智揚起頭,“我可冇你們那麼無聊。”
簡言落下兩子,“我認輸。”
嶽智滿意了,提起書包也不停留。
朱大勇過來記錄,不讚同地看了簡言一眼,簡言露出四方嘴笑笑。
下完棋,朱大勇讓簡言跟他去一趟辦公室。
白瀟瀟還想找簡言一起吃飯來著,三人目送簡言離開。
洪河:“什麼情況,大老師叫言姐去辦公室做什麼?就因為言姐今天輸給了嶽智?”
沈一朗:“應該冇什麼事吧?下棋有輸有贏是常事。”
白瀟瀟冇有任何擔憂,“簡言和大老師畢竟是...親戚,不至於輸了棋就把人罵一頓。”
話中的兩人一個坐在工位上,一個不自在地站著。
“為什麼故意輸給嶽智?”朱大勇難得對簡言板著臉。
簡言有些不自在,“我要是再贏了他,他後麵不就一直跟我下了。”
主要是她的第六感覺得嶽智好像發現了什麼。
其實嶽智的棋和她上輩子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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