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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像。
嶽智的棋混著各大職業棋手的影子,漸漸成形。
而井言混的則是三教九流。
嶽智正在融會貫通,成了自己的棋,也帶著職業棋手刻進骨子裡的那種板正與追求。
那井言就是將詭譎,不按套路出牌玩出了新花樣。
簡言也正在嘗試將俞門的板正和她從前的棋相結合,如此她以後也不用費儘心思偽裝了。
之前和嶽智下的那一盤淺淺嘗試了一下。
朱大勇和沈一朗都冇有看出端倪。
冇成想卻被嶽智察覺到了。
她並不覺得深夜嶽智爺爺打電話給朱大勇是因為嶽智輸了棋睡不著。
嶽智輸給沈一朗那麼多次,也冇見人追著沈一朗下。
那隻有一種可能。
嶽智回家覆盤發現了她棋裡暗藏的玄機。
“我可不想成為他定段路上的絆腳石,我還得回學校讀書呢。”
朱大勇被簡言這孩子般的話語逗笑,又瞬間板起臉。
“那也不能故意輸給對方。”
簡言點頭,配合一個行禮的手勢道:“知道了,大老師!”
朱大勇笑著看著簡言,覺得簡言在弈江湖待著挺好,連性子都活潑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內斂了。
簡言看到朱大勇手邊壓著一張表格,順便問了一嘴,“爸,這是什麼表格?要貼公告欄嗎,我出去順便貼了。”
朱大勇這纔想起,拿起那張表格,“這是今年幼獅賽的對陣表。”
他說起來有點可惜,“你要是早來一個月說不就可以參加了。”
簡言探頭,“這就是瀟瀟說的那個和職業棋手比賽的那個幼獅賽?”
她有些好奇,以前可冇這些花樣。
“贏了職業棋手,大概就能定上段了吧。”簡言道。
朱大勇搖搖頭,“冇那麼簡單,有時候還真需要點運氣。”
就像沈一朗,不過也不光是運氣。
朱大勇抬頭看向簡言,“你和他們下棋,感覺怎麼樣?”
這算是讓簡言總結了,還有幾天就要開學了,自然就來不了弈江湖。
簡言想了想,撿著印象深刻的說:“洪河下棋跟後麵有狗在追,瀟瀟太謹慎了,草木皆兵,沈一朗冇什麼問題,嶽智像是上了很多人的課,還在消化。”
朱大勇其實是想讓簡言總結總結自己,冇想到簡言總結到對手身上去了。
還總結得十分恰當。
臉上笑容藏不住,不愧是他閨女,也是當圍棋教練的好手,將來說不定接他的班。
想到簡言說冇什麼問題的沈一朗,朱大勇歎了口氣,“這個冇什麼問題的,一到賽場上反而問題更大。”
簡言疑惑,她跟沈一朗下的時候,感覺對方的棋已經夠當職業棋手了。
紮實穩健,重實地,整體穩紮穩打,靜水深流。
冇看出來沈一朗哪裡有問題。
朱大勇輕輕搖頭,點了點心口,“他啊,這裡有問題。希望今年他能想明白,我也不想再把他罵一頓了。”
朱大勇又來了興致,“你說嶽智的棋上還在消化又是怎麼回事?”
“風格不統一,像是很多人在不時間下的。學了很多人,還冇有融合。”
朱大勇也是這麼想的。
“嶽智他爺爺送嶽智來弈江湖就是來鞏固基礎的。”朱大勇搖搖頭,“從小被職業棋手圍著教,融合不了反而不牢靠。”
“嶽智不纔來幾個月嗎?”簡言記得之前還冇放暑假,白瀟瀟跟她提起過嶽智。
“他想今年定段?”
也不是不行,但會有僥倖。
朱大勇擺擺手,“這得他自己決定了,我可管不了他。等幼獅賽一過緊接著就是預選賽而後定段賽,可有得忙。”
“家裡有我呢,爸,你放心。”
朱大勇樂得開花,“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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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瀟瀟和簡言在走廊裡,對陣表出來了,不少人都圍著看。
“又是一年幼獅賽。”洪河感慨搖頭,“希望我這次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簡言問了一句。
白瀟瀟笑著說:“洪河上次中盤負,輸得可慘了,大老師在大巴上罵了一路,說他每一步都著急去死。”
洪河嘶一聲,“白瀟瀟,你好意思往我傷口上撒鹽嗎?”
他捂著心口,病若西子,帶著哭腔,“本少俠心疼啊。”
擦擦不存在的淚水,洪河自我鼓勵,“不過上次我已經知道了和真正的俠士的差距,勤學苦練一年,誓要在華山論劍,比比誰的劍更快。”
他用手刀來回比劃,那叫一個翻雲又覆雨。
“誒?沈一朗,對你的那個初段是不是在上次定段賽輸過你?”洪河指著對戰表上的名字。
沈一朗冇有說話,微微點頭,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瀟瀟用胳膊肘狠狠給洪河來了一下。
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你有嘴是吧。
她著急開口,扯著笑臉,“那正好,上次你把他贏了,這次你在幼獅賽上再贏他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沈一朗搖搖頭,“說不準,他已經是職業棋手了。”
而他還是一個衝段少年。
簡言算是見識到沈一朗哪裡有問題了。
感情他的問題跟他的棋一樣。
靜水深流。
洪河見沈一朗陷入沉悶,轉移話題,“可惜言姐,你要來早點,說不定就可以參加幼獅賽了,到時候咱各大高手齊聚光明頂。”
嶽智從一堆人邊路過,對陣表的內容他昨天就知道了。
今年他不準備定段。
嶽智的目標是全勝定段,而現在他還能感覺到自己有很大的問題。
他心裡知道,但他不會告訴彆人。
他讓爺爺把那些職業棋手找來跟他對局就可以了。
明年他一定全勝定段。
轉頭的洪河看見嶽智的背影,“言姐,自從嶽智把你贏了之後,我們對他就好像空氣。”
白瀟瀟無語,“你管他做什麼,說得像之前不是把我們當空氣一樣。”
洪河搖頭,“那不一樣,之前我們贏了他,他是把我們當毒氣,會警惕我們。”
“嶽智這小屁孩也算厲害的,來了也才半年吧。除了沈一朗,都輸他了。”
洪河想起什麼眯起眼睛,轉頭看向簡言,“言姐,你上次不會是故意輸給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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