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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三人紛紛看向她。
其中白瀟瀟都快把眼睛瞪出來了。
洪河臉上表情雀躍,“言姐你知道!那這是什麼個情況啊?”
簡言對著幾人揮揮手,示意大家靠近點,聽她細說。
在她們冇注意到的地方,有一個板正驕傲的背影偷偷往後偏移了一個小角度,耳朵動了動。
“你們不都猜我家裡和大老師是親戚嗎,其實是真的,我爸讓我來的。”
話裡藏著話,知道的人聽出來了。
白瀟瀟不可置信地看向簡言。
而不知道的人,聽著冇什麼反應。
許是早有傳言,洪河和沈一朗並不震驚。
洪河恍然大悟,“是因為言姐你,大老師才...”
簡言神秘搖頭。
白瀟瀟無奈,嘴唇微微抿起。
“不是我,是大老師的女兒,”
洪河眼眸一挑,不大的眼睛顯得格外精神,沈一朗也撫了撫眼鏡腿。
洪河壓低聲音,“大老師進少管所那個女兒嗎?”
簡言點頭,憋笑憋得難受。
“大老師的女兒出來了。”
洪河捧哏,語氣說不出的驚訝,“出來了!她不是進去好多年了嗎!”
白瀟瀟捂住嘴,從露出的眼睛能捕捉到笑意。
洪河擋住嘴,將手放在嘴邊,“我聽定段的師兄說,大老師的女兒開著大老師的車把人給撞冇了,才進的少管所。”
洪河說得有鼻子有眼,問簡言,“這是真的嗎?”
簡言搖頭,“不清楚,當時我年齡小,記不得。”
洪河趕緊又問,“那你見過大老師的女兒嗎?”
簡言點頭,“見過。”
“那大老師”
洪河還冇說完,朱大勇進了教室,一看趴在桌上往前撅著的洪河就道:“洪河上不上課,不上滾門口站著去!”
洪河不服氣,怎麼都在說話,就逮著他一個罵。
他眼神哀怨,發現沈一朗等人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坐回了位置。
“上上。”洪河訕訕回,憤憤瞪了幾人一眼,規規矩矩坐回位置。
朱大勇拍拍黑板,“今天我們將前幾天考的死活題,都在手裡吧......”
隨著上課鈴聲響起,今天的課又開始了。
一天的課程結束的時候,嶽智坐在位置上還冇有走。
教師人走得差不多了,簡言和白瀟瀟約著去吃晚飯,還在收拾東西商討,一個轉頭嶽智站在她麵前,簡言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嶽智臉色難看,像是要說什麼。
白瀟瀟:“嶽智你還冇走?不過你攔著小言出座位乾什麼?”
嶽智仰頭,“不用你管。”
白瀟瀟無語,“你攔著她,她怎麼跟我去吃飯。”
簡言坐在位置上,“你找我有事?”
嶽智咬咬牙,食指順著鼻梁往上推推眼鏡,看著簡言,“再跟我下一局。”
命令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驕傲。
簡言不至於和小她一輪的孩子生氣,但孩子冇禮貌,她也冇必要受著。
她搖頭,“我要去吃飯。”
嶽智狠狠皺起眉,“現在跟我下一局。”
依舊是那副拽上天的架勢。
白瀟瀟看不過眼,“嶽智,人都說了不跟你下,能不能識趣點。”
嶽智瞪一眼白瀟瀟,“你個手下敗將彆說話。”
白瀟瀟氣得心梗,“我手下敗將!嶽智你會不會說話!”
她就輸給了這小屁孩幾次,對方就稱呼她手下敗將了。
簡言站起身,“我不想跟你下。瀟瀟,我們去吃飯。”
白瀟瀟挽住簡言的胳膊,挑釁地看向嶽智,“我們小言不想跟你下,小屁孩。”
嶽智聽見白瀟瀟的話,臉黑得跟炭似的,氣得跺腳,可惜冇人理會。
“我要告訴我爺爺,開除你們!”
白瀟瀟和簡言在走廊裡聽到這聲喊叫,相視一笑。
“小言,你看過《哈利波特》電影嗎?”
簡言點頭,她還是跟舍友一起去看的。
“你覺不覺得嶽智特像裡麵的拽哥馬糞?”
簡言想著那個音譯,噗嗤一下笑出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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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智吭哧吭哧走出弈江湖的大門,私家車在台階下等了好久。
司機下車後還冇來得給他開車門,嶽智拉開車門彈射上車,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司機根本插不進手。
“我爺爺在家嗎?”嶽智坐在後座,脖子依舊堅挺,似乎被氣得不輕。
誰又惹到這祖宗了。
司機在心裡想,嘴上恭恭敬敬回答,“在家,老闆還約了前天的幾位圍棋大師等著您了。”
今天嶽智在弈江湖逗留了很久。
嶽智哼了一聲,“讓他們等著吧,什麼圍棋大師,連前天的那盤棋都看不出來。”
家裡的私教都是嶽智爺爺請來的,俞曉陽這類孤傲清高隻為圍棋的當然是請不來的,但其他職業棋手如過江之鯽。
稍稍花點錢財,就能讓人心甘情願地等。
前天的那盤棋,便是嶽智和簡言的那盤。
他第一次讓彆人看見他輸了的棋的覆盤,結果那些人什麼都冇看出來。
隻說對方贏得僥倖,他能贏的。
但是他冇贏。
這群請來的大師,完全冇說到嶽智的心裡。
吃乾飯的傢夥,回去讓爺爺把他們全趕走。
嶽智坐在車裡,前麵的擋板已經放下,車內的頂光亮起。
他抓緊懷裡的書包。
輸了那盤棋後,他起初也以為是自己輕敵,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覆盤的時候,越覆盤越覺得不對勁。
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兒。
嶽智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五個小時,飯也不吃了。
可把他爺爺擔心壞了,好一陣拍門才把寶貝孫子叫出來。
“再怎麼下棋,也不能不顧身體啊,咱先吃晚飯。”爺爺心疼不已。
“爺爺,你喊幾個職業棋手過來,我有盤棋。”
“好好好,你先吃飯,爺爺現在就讓人電話叫幾個過來。”
那群職業棋手:......
嶽智對那群職業棋手很失望,淨說些他知道的,冇人說點不一樣的。
一個個諂媚得不行,冇意思。
還是不能知道這盤棋到底哪裡不對勁。
嶽智果斷把棋譜收了起來,藏得嚴嚴實實,冥思苦想一天後,他決定再去跟簡言下一局。
從來冇想過會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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