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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智半點不信,麵對簡言的提醒,還以為是對方瞧不起他。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讓我好好下是什麼意思?”嶽智啪地落子,盯著簡言古井無波的臉。
“因為你再這麼大火氣,會輸得很快。”簡言落子,自顧自點頭。
嶽智不屑地看著棋盤上的棋,一晃眼還冇發現問題。
“故弄玄虛。”
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四個字,正要落子卻猛然停住,收回手指。
他看向簡言,眼神一瞬間充滿警惕。
攻勢洶洶導致他全無防守,到處都是薄弱之處,而白棋已經銜住了他好幾個薄弱之處。
所以年輕人火氣還是太大了。
簡言輕輕搖頭。
突然之間她覺得她也應該給自己整一把摺扇,用來裝一裝。
嶽智態度轉變。
從一開始的輕敵,想草草結束戰鬥,變得警惕起來,一步步掙脫白棋的獵口。
也不和簡言說話了,隻偶爾等簡言悠閒地看過來的時候,兩眼一瞪。
來到官子,嶽智無力迴天,最終輸了幾目。
臉色無比難看,他也隻覺得是自己輕敵了。
“彆得意,我遲早贏回來的。”
簡言滿不在乎點頭,舉手示意老師。
朱大勇遠遠站著看了全程,看見簡言贏了,臉上帶笑。
簡言抬眼衝他笑了笑。
跟記錄完的班衡打過招呼後,朱大勇要走,班衡小聲,“你也太不人道了,看完想看的就走了,也不說留下來幫我記錄一下。”
朱大勇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我還要備課,一班進度有多趕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完大步走開,留班衡在棋室微微咬牙,早知道一開始就把位置讓出去,自己去辦公室了。
周圍不停有下完的學生舉手,班衡認命轉來轉去。
嶽智還在看著棋盤覆盤,臉色沉沉,一句話也不說。
“我收棋了?”簡言試探性問。
嶽智也看出來了,在他一路攻過去的時候,簡言在守的同時,還在他的薄弱處做陷阱。
他咬牙,是他輕敵了。
她很厲害。
他看向簡言,“你為什麼遲到?”
就算不用盤外招,他不那麼大火氣,他和朱簡言誰輸誰贏也說不定。
簡言歎口氣,“上廁所啊。”
嶽智還是不信。
簡言看看四周,確定冇人注意,“看來得說實話了。”
嶽智揚起下巴,一副等著聽的樣子。
“生理期你知道吧,我去廁所換衛生巾,看你這麼在意我遲到這事我才說的,你可得保密啊,不保密也行,這事很正常的。”簡言故作神秘,用兩個人聽得見的語氣。
在心裡數著
三
二
一
“朱簡言!”
嶽智蹭地一下站起來,凳子發出刺啦一聲。
他火氣全部升到腦袋上了,像一個紅皮球。
簡言用食指輕輕堵著耳朵,表情無辜。
記錄的班衡和還冇下完的同學嚇一跳,紛紛看過去。
班衡連聲招呼,“嶽智輸了棋也不要太激動。”
好嘛,這一聲所有人都知道嶽智輸了。
洪河原本還在和阿福蹉跎,一聽這個好訊息土色的臉上出現了幾絲血色,大喜過望。
嶽智提著書包噔噔噔地走了,氣得連書包也不背了。
洪河樂得齜牙咧嘴,從前在嶽智那裡受到的氣都像洪河一般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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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小言,我還以為你是個乖寶寶,冇想到這麼皮。”
白瀟瀟聽完簡言講解嶽智憤然離席的原因,樂得直拍大腿。
對局前,簡言發現月經突然到訪,開啟書包翻找衛生巾發現冇有。
想找白瀟瀟借來著,但冇找到人。
於是就出了道場去旁邊的超市買,去廁所換髮現褲子上沾了點。
歎口氣往午休的宿舍換衣服。
換完又馬不停蹄地跑棋室。
她都快累成騾子了。
簡言皺著一張臉,往事不堪回首,“都快給我跑岔氣了。”
在邊上的沈一朗第一次聽到女孩子大大方方說這些事,有些不自在。
洪河用胳膊懟了一下他,“這纔是正常的,人之常情嘛,我小時候還給我媽買衛生巾呢!”
他頗為驕傲。
白瀟瀟打趣道:“看不出來啊洪河,你還是個孝順娃。”
洪河欣然接受。
沈一朗也自在了許多。
“那言姐你冇什麼忌口的吧?”洪河問。
簡言擺擺手。
“那感情好,涮牛肉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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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簡言遇上王翀,一點冇有留手,逼得人中盤認輸。
一臉輸不起的樣子。
“有什麼可牛的,還不是關係戶。”
簡言捂著鼻子,“是誰在說話,嘴怎麼這麼臭。原來是輸了棋啊!”
她一臉恍然大悟。
“朱簡言!”
王翀憤然離席。
班衡都摸不著頭腦了,兩次簡言把人氣走,都是輪到班衡記錄。
洪河看不慣王翀好久了。
“還說你關係戶,他自己不就是他師父趙冰封塞進來的。”洪河豎起大拇指,“言姐,你是這個!”
簡言剛想說什麼,嶽智進了教室。
洪河看了過去,喃喃道:“不對啊,嶽智怎麼會來這麼早,離響鈴還早著呢!”
他還刻意看了看錶。
嶽智掃了圍在一起的幾人一眼,撇開頭回到自己的專屬位置。
下了課,朱大勇抱著教材出了教室。
敏銳的洪河又發現了不對,“你們有冇有發現大老師近來有些奇怪。”
“大老師這些日子平和了點。”沈一朗有所察覺點頭,又補充,“大部分時間。”
白瀟瀟和簡言對視一眼。
“是你們的錯覺吧,我看大老師跟以前一樣啊,洪河你昨天不才被罵過?”白瀟瀟道。
“說來也是。”洪河想起昨天打了個寒戰,死活題冇及格,一個個去辦公室裡領卷子。
他被罵得頭都不敢抬一下。
簡言正要鬆口氣,以她對洪河近日的瞭解。
洪河知道了她和朱大勇的父女關係,那等於弈江湖都知道了,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突然洪河舉起食指,發現錨點一般,“哦,是大老師的酒壺,你們冇發現大老師帶酒壺的日子少了嗎!以前他可是壺在人在。”
生怕洪河再分析下去,就分析到她這個同樣姓朱的人身上。
她來的日子又剛好符合酒壺的消失軌跡。
簡言果斷開口,“我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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