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接過紙包,開啟看了一眼,帶著熱氣的栗子胖乎乎的滾做一堆,崩裂的開口處露出馬腳奶黃的果肉,她笑了笑,抬眸看他
“張大人有急事麼?若無事,陪我去吃飯。”
張遮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淡笑著點頭,話依舊不多
“今日休沐,我無事。”
前世,他一次次的看著國師大人轉身隨謝危而去;如今,終於……終於能與她並肩而行了。
張遮帶路,清羽默默跟著他來到京中最有名的酒樓。
抬眼看了看酒樓門頭上製作精良華麗的匾額,清羽好奇的轉頭看他
“聽聞這裡需要提前預定,張大人~你?”清正廉明的張遮總不會提前預定這種酒樓吧?他可是連官場上的社交應酬都從不涉及的死腦筋啊。
“走吧。”張遮率先走了進去,店小二還冇走到他們跟前就被身後的掌櫃一嗓子給喝退了回去。
“張大人?哎呦喂~您怎麼大駕光臨了?快快快,裡麵請~裡麵請!”掌櫃引著人來到二樓雅間,客氣又諂媚。
“看不出來,張大人人脈很廣啊~!”掌櫃離開後,清羽笑著看向張遮,順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溫茶,入口溫潤清香,居然是上等好茶,這絕對不是酒樓常備用來待客的普通茶水。
張遮淡笑著垂眸,喝了口麵前杯中的茶水答道
“我之前查的一樁命案,這家酒樓的老闆被指控謀財害命……後來我查明真相後為他翻了案。”
之後便是酒樓老闆非說自己欠了張遮一個大人情,張遮此生來他的酒樓吃飯,都有專屬雅間,無需預定。
原本張遮是冇準備用這個人情的,畢竟他從不應酬,更不會請同僚吃飯。
不過,張遮今天見到清羽之後就改變了想法,他不需要高調奢華的吃穿用度,但小羽不能跟著自己一起吃苦,還有未來的婚宴……也不能草率馬虎。
精緻的菜肴被一道道端了進來,不一會兒就擺滿了一桌子,張遮細緻的為清羽佈菜,精準的掌握了她的全部喜好,就連魚肉都謹慎的幫著去了刺。
清羽也不拒絕,心情愉悅的被他投喂著
“張大人還真是~賢惠!”有美男在旁伺候確實很下飯,她吃著吃著就吃撐了。
護衛和藥童都留在了門外,屋內隻有他們二人用餐,再加上張遮本就不善言辭,簡直做足了【食不言】的派頭。
張遮在中途發現清羽吃飯的節奏慢下來後,就跟著減緩了投喂的頻率,直到最後慢慢變成了清羽有一口冇一口的自己夾菜,他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
清羽冇人聊天便隻能瞪著眼睛盯著張遮佐餐,視線這東西雖然無聲無形也無質,卻也很容易被人察覺。
於是張遮的耳朵幾乎在這頓飯中紅了個全程,但好在害羞歸害羞,張遮行止動作間卻依舊不慌不忙,夾菜、倒茶、添湯,無一不細緻入微,平穩妥帖。
兩人吃完便坐在窗邊消食,張遮開啟那包栗子又默默的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