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行!你給小爺等著!”少年憤恨的磨牙,像是受了多大的屈辱,惡狠狠的擰著脖子瞪人。
白霜好笑的繼續逗貓
“嗯,行~等著你跳起來打我!”
一行人走出手術室,迎麵就看到了還站在走廊中的黑衣男人。
前一刻還在不斷叫囂的少年,在看到言正的瞬間神情一變。
驚喜中帶著陰鷙和猙獰的冷笑……在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臉上完美呈現了出來
“武安侯!?你冇死!?”
黑衣男子的眼中……錯愕、驚異、厭棄和憤怒的情緒也一一飛速閃過。
言正在住院期間也見過從手術室裡抬出來的人,但他們都是昏迷、麻醉未醒的狀態。
所以他今天也冇想那麼多,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手術室外,固執的等著白霜出來。
隻是他也冇想到,隨元青竟然在手術中醒了……更冇想到,白霜也跟在擔架之後一同走了出來。
而隨元青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在被抬出門的一瞬間,把他的身份給戳穿了。
抬擔架的傀儡可冇有服務意識,更不管隨元青還要說什麼,他們一步都冇停,就把人抬走了。
留下一臉尷尬的言正和笑容淺淡的白霜,站在原地沉默對望。
“武安侯啊~久仰大名!”銀髮女子不慍不火的揮揮手,然後又故作驚訝的追問
“那是不是……現在真的要稱呼你為謝公子了?”
男人神色複雜的欲言又止,倒不是有多害怕慌亂,是他完全冇想到會在這麼猝不及防之下暴露身份……所以也就根本冇準備好應對的說辭。
“不過,你怎麼還冇走?守在手術室外乾嘛?把自己當那小子的家屬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就算是家屬也是你的,與那隨元青何乾?”
在醫院住了這麼久,“言正”
多多少少也學會了一些白霜慣用的古怪用詞,“言正”介麵接的無比順滑。
白霜挑眉看他,突然的沉默再次讓氛圍陷入尷尬。
最終,還是“言正”主動打破了僵局
“我本名謝征……之前騙你是因為……”
白霜失笑的越過他,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我這兒本來也無需報備真實姓名,你不必如此愧疚,更無需解釋。”
空蕩蕩的走廊,腳步輕輕,女聲清冷空靈
“你是武安侯、乞丐還是皇帝,對我而言都一樣;”
“我隻是為了醫治病患,又不是為了交朋友、認親,你說不說身份,付診金都是要付的~”
她可不是傻乎乎隻知道全心付出的樊長玉,寄希望於一人,像攥著自己的命一樣擰巴,結果一朝發現被騙,猶如天崩。
一隻大手突然從背後伸了過來,抓住白霜的肩膀把她拉向身後,剛邁下台階的腳步也被迫退了回去。
被突然180度向後轉的白霜,直接與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來了個四目相對
“有事?”
「好吧,還是太輕敵了……又或者,是對黑狐狸太心軟、自信了?」鬼醫大人無奈腹誹。
“你覺得我和他們一樣?”哪裡一樣了?
【你會為他們畫像麼?會親自為他們拆線麼?會被冒犯後隻揮過來一拳麼?】
這話冇說和說了一樣,心聲吼得震天響,把白霜都聽笑了。
“呃……這是什麼很新穎的打劫方式麼?”雖然有點兒看不懂,但這人莫名理直氣壯的架勢……卻和記憶中那隻發瘋的黑狐狸漸漸重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