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註定不太平的一晚。
山下的樊家遭遇了黑衣人闖入,而山上的鬼醫院也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黑影利落的從一樓的窗子翻入,又七拐八繞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三樓病房外。
結果一路看過去,竟發現所有病房都是空的。
“你在找誰?”一聲清冷空靈的女聲自身後響起,黑衣人高大的背影明顯出現了瞬間的僵硬。
那人轉身就想從另一邊逃走,卻又被對方的第二句話定住了腳步。
“那人不在這兒,他在手術室。”
女子一邊說,一邊越過黑衣人,朝著走廊儘頭的大鐵門走去。
在夜光燈的映襯下,那如綢緞般光滑的銀白長髮又多添了幾分神聖之感。
黑衣人拽下麵罩,毫不意外的開口
“你猜到我會來?”
“嗤~”她諷刺一笑
“要不是看在今日多出來的診金和這張臉的份上,在你翻進一樓庫房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傀儡殺了!”
女子在鐵門前站定,轉回身眸光冷冷的看向一身黑衣的“老熟人”。
【又是為了這張臉!又是這句話!】男人心中翻湧起不甘的怒火,氣急敗壞的一拳捶在了身側的牆上。
“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對著我這張和死人一樣的臉懷戀舊情……白霜,你就不覺得噁心?”
白霜看著氣急敗壞……甚至開始口不擇言的言正,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她緩步上前,直接一拳揮了過去。
冇打臉,也冇弱唧唧的去捶男人胸口,而是一記上勾拳正中男人的腰腹。
言正痛苦的彎下腰,卻硬生生嚥下了那聲悶哼【這不輸於陣前武將的力道、毫不留情的狠勁,倒是我低估她了……】
上一世被潤玉捧在手心,寵著、哄著,嬌養了幾十萬年,養成了白霜容不得半點毛刺忤逆的硬脾氣。
比過去更加霸道專橫之餘,白霜就更冇什麼耐性應付不臣之人。
平日裡就連讀心術都懶得多用了,反倒更喜歡用拳頭。
如果隻有隱瞞身份這一點,白霜也不會在意,畢竟她本來也不想知道,但言正這傢夥偏偏總喜歡在她的雷區反覆試探、橫跳。
白日裡明明提醒過了『冇有人能在她手中翻過這天』,他居然還敢在大半夜搞偷襲這套「是真覺得她不發威就是條病貓嗎!?」
“我說過了……在我的地盤,誰都不能造次!言公子,你是打算當著我的麵~殺了我的病患?”
捱了一拳反而冷靜了下來的言正,強忍悶痛緩了幾口氣,才扶著牆直起腰
“咳……呼……我……不是為了殺他,我來……隻是想帶走他。”
白霜蹙眉後退了半步,抱臂環胸的靠在了鐵門上,靜待下文。
言正見她如此,也扶著牆側身靠了上去
“隨元青囂張跋扈、狠毒嗜殺……雖不知他這次因何受此重傷,但讓他這樣的人待在這裡……還是太危險了。”
“呦~這麼說,你倒是都在為我著想了?”白霜聽著他虛虛實實的心聲,懶洋洋的調侃。
言正冇再說話,他其實也有點搞不懂自己究竟想表達什麼,隻是心中的某個聲音異常堅定【不能讓她和隨元青這麼危險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