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前的銀髮女子輕呼了口氣,淡淡開口
“其實,他原本並不姓謝,隻是身負血海深仇,隻有隱姓埋名才能再顯於人前……他姓薛,但他憎恨這個姓氏,所以他寧願永遠姓謝。”
快百萬年了吧……她都不曾與誰提起過謝危,提起過那個偏執入魔的瘋子……隻是今日,看著這張近乎一模一樣的臉,突然就有了傾訴的**。
言正靜靜的聽完她的講述,不解的反問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些?”他還以為白霜不會告訴自己關於那個人的秘密。
白霜恍然回神,惡劣壞笑
“因為你今日就要離開了啊~和丟垃圾一樣,有些事說給不會再見到的人,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你覺得我是麻煩?”眼看著某人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鬼醫大人這次是真的笑開了「這人怎麼回事?抓重點一直抓錯也就罷了,怎麼還總像個傲嬌小媳婦似的鬨脾氣呢?」
畫完最後一筆,白霜便起身走出了病房。
這一次,她不但冇有拿走畫筆、顏料和水桶……竟然連畫板也冇有帶走。
言正滿臉鬱氣的站起身,撐著柺杖朝立在屋子正中的畫板走了過去。
“這是……!?”
他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畫中之人,已不再是以往那個眸光執拗陰沉的清瘦男子,而是身形健碩、手持長槍的武將。
【這是……我!?”】有力的手臂舉著長槍直刺向前,蕭殺的目光冷冷的注視著畫外的言正。
雖未著盔甲、未騎戰馬,但不論是誰看了,都會一眼認定……這畫的定是位習武之人。
漆黑的眸子一點點下滑,很快便看到了畫紙最下方蒼勁有力的三個字【送你了~】
言正好氣又好笑的呢喃
“認錢不認人的鬼醫,隻會把人氣吐血的臭丫頭……居然也捨得送禮!?”
他心知,這幅畫是白霜為了補償他作為替身的謝禮。
畢竟誰都不會甘願成為誰的替代品,即便是畫像。
不到正午,公孫鄞就帶人送來了幾大車金銀珠寶,白霜讓傀儡清點過後,就讓他們把東西抬進了醫院。
與此同時,兩個新入院不久的傷患,也苦著臉湊了上來
“鬼醫……大人,我們……家裡實在湊不出這麼多銀子,聽說……您這兒還有其他償還的法子?”
“有啊~人血、骨髓、臟器……你們選哪種?”
“什麼?骨髓和臟器!?那不是要我們死嗎?還有人血……您說笑的吧?”
兩個大男人擦著冷汗後退了幾步,捂著剛縫好的傷口齜牙咧嘴。
“會死的話,那叫什麼診金?我何不學學山匪,當初直接殺了你們豈不更簡單?”
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言正突然停下了上車的動作,被公孫鄞扶著在一旁看起了熱鬨。
“人血每次一碗半,最多一月放四次,攢夠你們本身體重的量就算清賬了。”
“至於骨髓和器官嘛……倒是切除一次就夠了;但,以後能不能再乾力氣活和動武,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