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正錯愕的看向她【她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隨即他便神色一凜,斷言道“他不是你兄長。”
【那人滿心仇恨謀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仇敵儘除、大恨已消……他滿心滿眼,就隻容得下你而已。】
白霜裝作冇聽到他那直擊要害的心聲,語音淡淡的介麵
“那這麼說~言公子也不姓言嘍?”
淺灰的眸子對上那張錯愕的臉,唇角微揚「本尊懶得探查你們的**,你倒好……反而纏上我了!?」
再次敗下陣來的言正妥協的換了個話題
“白姑娘一直獨自經營著這裡?你的家人呢?”
鬼醫院雖然規矩森嚴,卻仍是個收錢看診的地方,深究起來,可不就是一家買賣營生麼。
見他軟下了態度,白霜也懶得和他計較,轉回視線繼續看向畫布
“死了。”
“什麼?”言正不可置信的擰眉【怎會有人如此冷漠的說出家人逝去的訊息?】
“你不是問我的家人麼?都死了啊……很難理解?”
銀髮女子也詫異的看向他,覺得這人總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上大驚小怪。
言正抱歉的搖頭,真誠解釋
“不,我隻是……看你的樣子……太過冷靜了。”
“那不然,我當如何?委屈哭訴?沉痛示弱?”她放下畫筆,靠進身後的椅背。
“活著的人雖然難捨懷戀,但死去的人纔是最慘的那個;何至於倖存下來的……還要在每每提及亡故之人時,為自己搏取一波同情?”
她看著自己的愛人、徒弟、親朋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麵前,從最初的絕望、失落,到如今的麻木釋然。
「活下來了又如何?是啊……如何呢?但,起碼……還有命在。」
白霜笑了笑,話鋒一轉,又說道
“就好比生辰,明明是生子的母親最痛苦的日子,卻要年年為出生的孩子慶賀;”
“祭奠死人,本應是死的那個最慘,怎麼世人反倒總覺得活下來的那個更可憐?”
【她雖也是孤苦無依,卻與普通女子截然不同,她……活的肆意瀟灑,桀驁不羈,甚至……已淩駕於多方勢力之上,俯瞰天下。】
“我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為什麼一定要表現得絕望悲淒?難道不是死了的他們更慘麼?”
言正都被她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說懵了【是這樣麼?孤兒不可憐……可憐的是死去的那些人?是吧……他們都死了,命都冇了,確實更悲慘。】
“所以,言公子的家人呢?”白霜並不好奇這傢夥的身世背景,但自己都被問了,總不能憑白回答了吧?
言正眸光暗淡的垂首
“孑然爾。”
白霜差點兒就被他突如其來的拽文給逗樂了,但在這時候笑出聲的話……又會顯得她像個傻子
“哦~”
言正被她敷衍的態度堵的又一愣,剛浮起的失落悵然就這麼硬生生被掐斷了。
“那個姓……謝的男人,也死了?”要心堵就大家一起堵。
言正雖然很不願相信天底下竟會有如此巧合,但那個詭異的夢和白霜半月來所畫的畫……都在明晃晃告訴他【那個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那個好巧不巧也姓謝,又和他長相極為相似的男子……並非鬼醫捏造出來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