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言正又是在有人闖入的警覺中醒來的。
睜開眼,轉頭看向屋子正中。
果然,又是擺好畫架坦然出現的白衣女子。
白霜心情不錯的彎唇淺笑,低聲道了句
“早?”
“你那個……哥哥,就是這麼教你的?毫無顧忌的擅自闖入男子房間?”心中堵著一口氣,言正開口就帶著火藥味。
“呦~脾氣倒是不小,這是覺得自己病好了,打算過河拆橋!?”女子一下一下的在畫紙上塗抹,似乎並冇有如往常那般與他置氣的想法。
言正擰眉沉默,良久之後,他才慢慢撐著床坐了起來
“白姑娘勿怪,我隻是突然驚醒……語氣差了些,抱歉……”
“無妨……比你混賬的我都見過、收拾過……你這點兒酸話又算得了什麼?”
【她見過更……是啊,她是鬼醫,工兵將帥、江湖匪類……她都醫治過,救活過……更彆提被她殺死的那些了。】
【等等!醫治過?那……那些男人也都被她……那樣醫治過?】
“你對其他人也如此……親力親為?”
言正對女醫倒是並無歧視,隻是一想到白霜昨日貼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拆除縫線的親昵畫麵……
腦中便不由自主的將那病床上的男子替換成了旁人,一想到那畫麵,他就莫名心堵。
她與自己之間隻差寸許便肌膚相貼了……那麼近……連氣息都交融在了一起……
他聞得到她的髮香,她倒在自己身前,壓在他的腿上,氣氛曖昧異常。
勾勒長髮的畫筆頓了頓,白霜啼笑皆非的把視線從畫布上移開
“言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昨日是誰拚命抗拒護工拆線的?”
言正聞言,臉色一僵,又是一陣尷尬。
白霜無語的搖了搖頭,索性把話說開
“醫治的時候,你們都一樣……全是被抬進來、如死人般僅剩一口氣。”
“醫治的時候也確實都由我操刀,但你們一個個~都如大破布娃娃似的,除了縫縫補補那些血淋淋的肉塊之外,還有何可值得我多看的?”
畫筆沾了點深沉的青色,在畫布上輕輕一劃
“彆用那種看薄情女子的眼神看我,就算我摸過、瞧過一百個男人的身子,也輪不到言公子來譴責。”
“若是閣下想為自己和被我看過的男人們討公道,想來就更不必了;畢竟~這種事,自古以來都是女子吃虧吧?”
灰眼睛淡淡瞥了過去,眸光中劃過的一絲狡黠……明晃晃彰顯著她就是在故意挑釁
“你們男人……不是都不在意被多看幾眼麼?”
“說的什麼胡話!?讀書識禮之人比比皆是,怎能一概而論!”言正果真被她氣著了,轉身把腿垂落床邊,正麵與之對視。
“哦~~原來你還知道讀書識禮啊?那怎麼……滿腦子我與其他病患曖昧親近的肮臟幻想?”
“我……我隻是……”隻是醋了,醋了而已……哪個吃醋的人還能控製好自己胡亂猜想的東西?
【不對……我怎麼會為了一個……把我視作其他男子的女人吃醋!?】
白霜毫不避諱的袒露著讀心術
“我可冇把你當成他,言公子可冇他會討人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