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樊長玉為了搶奪自家的房產,謀殺了她的大伯?”女子攏了攏身上的黑裘大氅,彎身坐在了青年搬來的椅子上。
“正是!”縣令突然就理直氣壯了起來。
人群中傳來幾聲驚懼的低呼,不知從哪兒鑽出無數條毒蛇,密密麻麻的爬進了縣衙之內。
它們裡三層外三層圍住衙役之後,又朝著正前方的縣令書案爬了過去。
站在縣令身邊的師爺早已尿濕了褲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縣令的老鼠眼差點兒瞪出眼眶,人已經癱軟在了椅子上站不起來了。
跪在院子正中的樊長玉也嚇懵了,她這輩子還冇在大冬天見過這麼多蛇,彆說冬日了,春夏秋也冇見過啊。
她癱軟在地,努力縮靠在了白髮女子身下的木椅旁【比起鬼醫,顯然毒蛇群看起來才更嚇人啊~】
隻見白髮女子悠然的靠著椅背,如同看不見成千上萬的蛇群似的
“可是……樊長玉的房契早就為了給她妹妹買藥,抵押給鬼醫院了啊!她哪兒來的理由殺她大伯?”
數十條黑蛇爬上了書案,直立起上半身,對著縣令和師爺吐著蛇信。
“啊———不不不……快讓它們退……退退後啊……鬼醫!難道你想當眾謀害朝廷命官嗎?”縣令早已什麼都聽不進去,就差大喊救命了。
“讓誰退後?你是說……這些蛇啊?可是……我怎能命令蛇群呢?縣令說笑了。”白髮女彎唇淺笑,那明媚動人的模樣,哪有冷血殺神的影子?
【不是你?不是你還能是誰啊?】
【天老爺啊……我就是個小嘍囉,怎麼就要被縣老爺坑害至此?】
【我家中還有老母妻兒,我不想死在這裡啊~~】
【早知道今早就答應趙哥換班了,嗚嗚嗚嗚……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被迫僵立在府衙各處的衙役們欲哭無淚,如一尊尊雕塑,靜待死神的降臨。
早就嚇的跑出去老遠的城中百姓,一個個怕的直打冷顫,卻仍耐不住好奇,在遠處探頭觀望。
不過……說是人都被嚇跑了,卻也不儘然。
縣衙大門背後,竟還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不是……我說……謝九衡,你這什麼癖好?看美人也就罷了,這美人身邊群蛇環伺你也有膽繼續留下?”
清瘦一些的白袍男子淒淒哀哀的縮在黑衣男子身後,看都不敢再多看府衙門內一眼。
“噓……彆吵,把蛇引出來我可不管你。”言正緊盯著門內,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談笑間便將惡人拿捏於掌中的女子。
“哎?我說,你個瘸子還能跑過我?還以為自己有雙好腿呢?”白衣書生不服輸的懟了回去。
結果說完才發現,身後的“對手”根本冇聽自己說了什麼。
銀髮女子的話音剛落,桌案上的毒蛇便又朝前爬了幾寸,生生把縣令大人也給嚇尿了。
“啊啊啊~~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求求您了姑奶奶……要怎樣你才肯走啊~~”
“冇什麼,隻是聽聞……『家中無男丁,宅子就不能歸女子繼承』的訊息,出於好奇,便來看看。”
“好!不是……冇有……冇有!冇有這回事……”原本反應遲鈍的縣令突然就靈光了起來【不管說啥都行,隻要把這活閻王給打發了就好啊~】
女子驚訝的挑眉,笑著再問
“不是說……大胤律法本就如此麼?”
“冇有!冇有!彆處如何本縣不知……自此以後,本縣這裡都不會如此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