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彈坐而起,劇烈的動作扯卻到了身上的多處傷口,他又如遭雷擊般猛的頓住,與此同時,抬起的右手傳來陣陣鈍痛。
“嘶——”他皺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上麵竟然貼著一根古怪細軟的管子,往上延伸的儘頭還連線著一個清透的瓶子【裡麵是……奶白色的水!?】
“彆動,針鼓了。”一個身穿白袍的蒙麵女人走過來,平淡音調中帶著明顯的嚴肅,她走過來抓住男人的手就要做什麼。
男人防備的一把甩開了她,結果卻因為動作太大,直接扯掉了手上的軟管。
血珠飛濺,男人這纔看清,那被扯掉的軟管末端還連著一根細針!?
【剛剛這東西就紮在我手上的……皮肉下?】
眼看按不住他,那蒙麵女人也冇再上前。
女人後退幾步,木然的朝著門外揚聲說道
“去報告主子,病患醒了,不配合治療,因縫合處過多,無法使用強硬手段。”
男人戒備的坐在床上,警惕的觀察四周【怎麼都是白的?像弔喪一樣的白晃晃一片。】
白色的牆,白色的地,就連床榻都是白色的,更彆說白色的被褥和……那個蒙麵女人了。
很快,門外便傳來了許多腳步聲,一個滿頭白髮的明豔女子帶著兩個的蒙麪人……緩緩步入男人的視線。
【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女子雖然銀髮雪膚,但她的衣著倒不再是一成不變的白色了。
金紅色的華貴錦袍款式簡潔輕便,穿著這麼一身立於一片素白之中,襯得她像一道被撕裂的猙獰傷口……
刺目的紅、晃眼的金,映襯著那張深邃動人的臉……讓人控製不住的想將視線停駐在她身上。
“這裡是哪兒?”終於,男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給人的感覺……為何會如此熟悉?】
夢醒了,原本清晰的畫麵……卻在睜眼的瞬間變得模糊。
好像唯一記憶深刻的,就是那銀白如雪的長髮。
“鬼醫院。”女子視線掃過男人還在淌著血的右手,不悅的蹙眉。
她邁步上前,出手如電,三根銀針精準的紮在了男人右臂的穴道上,快速湧出的血肉眼可見的緩住了衝勢。
伴隨著一陣痠麻,男人發現自己的整條胳膊都不能動了。
而後,女子又抓起那隻流血的手,墊著一塊棉球壓在了被扯破的針眼上。
“血很多麼?這麼浪費資源,不如在我這兒當血牛。”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拽男人病號服的領子。
男人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冷冷一瞥,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懼意……下一刻,他便如遭雷擊般的止住了所有動作。
上衣領子被拉開,女子探頭過去朝裡麵瞄了一眼,又拉開後衣領看了下男人的後背
“傷口冇扯開,不用重新縫了。”
隨後,她又低頭看了看男人一直被按壓著的右手
“血止住了……既然人已經醒了,也不必再輸營養液了,撤了吧。”
靜立一旁的蒙麪人之中走出一位,乾脆利落的上前,摘下吊在病床上方的瓶子後就出去了。
白髮女子鬆開男人的手,也朝病房外走去。
剛走幾步,就被回過神的男人出聲叫住
“等等……你說這裡是鬼醫院?那你……就是鬼醫了?”
“顯而易見。”女子轉回頭,一雙近乎透明的灰眼睛淡淡的看向病床上的人「穿著病號服的長髮美男,嘖……造型還挺獵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