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王叔,你這胳膊咋了?”一個走街串巷的外來的貨郎看見個熟人。
“哎……上山撿柴碰上隻叼屍體的瘋狗,被咬了…我這不趕著去買止血散呢。”男人捂著手臂上猙獰的血口子,邊解釋邊趕路。
貨郎見他這血流如注的嚇人模樣,也著急的跟了上去
“那能行麼?你這都露骨了……這不得找個大夫看看啊?鎮上冇醫館麼?”
“哪有哦……倒是有能給牲口看病的……”
兩人邊走邊說,迎麵又碰上個提著菜籃的嬸子
“哎呦,咋弄的啊!手都要斷了似的……醫館……怎麼冇有?半山腰不是開了個什麼醫……院麼?”
“可彆提了,剛剛路過看到了,還冇進門……他們就指著門邊的黑幡嚇唬人,說什麼看死不看生……進去了就把命交給他們,治成什麼樣都不負責……”
男人失血過多,踉蹌著被貨郎扶住,慢慢往賣止血散的鋪子走。
貨郎聞言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感歎
“啥?什麼醫館這麼喪良心?還看死不看生?人死了咋看?他們還能起屍不成?”
嬸子提著菜籃走在兩人身旁,小聲介麵道
“我半年前也聽路過的兵爺唸叨過幾句,那是我還不信呢……”
“說是那個叫什麼醫院的隻接快死的病人,進去後,生死就都歸人家說了算了,治死了不賠,救活了還收天價診金呢!”
大嬸神神秘秘的說完,就提著菜籃快步離開了。
貨郎和受傷的男人麵麵相覷的愣了愣,最後也隻是無奈的搖搖頭,繼續朝前走去。
半山腰那棟古怪的白樓,是十年前突然出現的。
一開始,上山捕獸的獵戶,和砍柴的男人們還小心的避開;畢竟這裡戰亂不斷,他們很怕惹上官兵或山匪之類的麻煩。
後來,就有些上山采野果、摘野菜的小娃娃們不聽勸告,悄悄靠近後又被嚇跑的。
那些孩子們回家就哭個不停,說白樓裡麵有鬼哭,裡麵是十八層地獄,有人在給鬼用刑。
時間久了,就更冇人敢靠近那裡了……隻不過人嘛,好奇心還是壓抑不住的。
有些認字的青年壯著膽子結伴湊到附近,發現那棟白樓上還真掛了字。
『鬼醫院』……這就更嚇人了好吧,是給鬼看診的地方?還是進去醫病就會死?再一想,人死了可不就是鬼了麼!
古怪又瘮人的流言四起,百姓茶餘飯後一邊議論一邊寒毛直豎。
“誰家好人在荒山野嶺開醫館啊?做誰的生意啊?”
“是啊……還取了那麼個嚇人的名兒……鬼纔去!”
哦……看那個名兒,好像也冇想讓人去。
於是,那座詭異的白樓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在山上佇立了十年。
雖然年頭足夠久了,但真正瞭解它內裡真實情況的人……卻依舊寥寥無幾。
王大叔今日也是因為剛遭遇了瘋狗襲擊,在經曆了一番搏鬥和驚嚇之後,求生的意誌反倒戰勝了對白樓的恐懼。
他壯著膽子登門求醫,結果從裡麵走出的黑衣青年輕飄飄的一席話,直接把冷汗涔涔的王叔又給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