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貪財,不戀權,卻總能找到各式各樣吃醋的奇妙角度。
潤玉覺得,就算朱厭沉睡在混沌秘境,和羽兒毫無接觸,互相之間更是隔著幾萬裡遠……
但在無法進入秘境的他看來,那就約等於擦肩而過、十指相交了。
所以,他可以不管自己殞命、神魂散儘之後的事……
但此生、眼前,潤玉絕不可能讓朱厭回去那個什麼見鬼的秘境!
“好好好~神女大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招惹瘋子啊!”朱厭看似無奈的攤手,實則已經壞笑著把蒼羽給賣了個徹底。
潤玉雖然從不主動問妻子的過往,但聰慧如他怎會猜不到那些內情。
朱厭的話,無形之中就是給他心中的猜測來了個一錘定音。
“朱厭!你給我出來!”朱厭這邊剛使完壞,就被璿璣宮外突然響起的女聲嚇得身形一震。
“醋罈子……我還有事,今天就先不跟你鬥了!”說完,黑袍男子便再次化作一陣妖風竄出了天界。
“嘖~自己的事都一團亂,還不忘坑人。”蒼羽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像個靈活的胖子,挺著圓潤的肚子就跳下了躺椅。
潤玉下意識就快步扶了上去,雖然臉上神色有異,卻還是一副不願主動打探的態度。
“看來,這傢夥是為了躲穗禾的。”
他聽出了剛剛那吼聲是來自於誰。
“也不知這妖猴跟誰學的,言談舉止也冇個分寸,勾得穗禾、鄺露意亂情迷的……嗤~遲早要吃苦頭,到時候就學乖了。”
朱厭那個世界的妖,大約都是他那副黏黏糊糊的輕佻性子,和仇人講個話都跟**似的,像鄺露和穗禾這樣的純情女仙哪見過這個?
在軍中幾年交道打下來,自然就動了心。
隻是朱厭這傢夥吧……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很在意自己體內的戾氣。
他甚至一直相信自己冇準哪天就會死於戾氣,彆說和誰談情說愛了,除了蒼羽,朱厭甚至不敢過於接近任何人。
畢竟戾氣滋生於三界生靈,而蒼羽……早已超脫其外。
於是,在察覺乖徒弟和穗禾的想法後,朱厭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這不麼~近段時間他就總想“偷襲”蒼羽,試圖自己鑽回秘境、閉關沉睡。
“羽兒,我們去凡間走走如何?”沉默了半晌,潤玉突然提議道。
“不理公務了?”
“羽兒不是教我培養得力下屬分配公務麼?我聽話照做了~現在已經有了屬於天帝的假期,我們出去散散心可好?”
【人們常說,仙神的壽數漫長無儘,但我卻覺得能和羽兒相知相伴的一生太短,不夠長久……】
潤玉想要在蒼羽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輸於任何人、不落後於任何人……
心魔時刻都在叫囂著:想要羽兒隻屬於自己,生生世世都是他一個人的。
然而潤玉卻知道,此生緣儘,便再無可能。
漸漸的……天帝陛下居然冒出了【拋開一切、日夜守著妻子,就此度過餘生】的想法。
並且……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提拔得力下屬,放責不放權,把很多大事都交由文武仙官們自己判定……
不必事事親力親為,更不以專政思維獨攬權柄。
畢竟太微當年就總是一副怕誰奪位的貪婪模樣,結果也冇見他把三界治理的多好,甚至還亂成了一鍋粥。
更引得花界仇視天界,叛逆下令花草斂蕊十年。
蒼羽瞭然一笑,點頭應允
“好啊~正好這小崽子一時半會兒鑽不出來,在天界呆久了也確實悶,走吧!”
揮手招出那輛白玉牛車,蒼羽任由潤玉攙扶著朝車旁走去。
被遺忘的天道所在之地,楊戩口中叼著根麥稈躺在地上,腦後枕著被壓扁的天道,翹著二郎腿,哼著歌。
“嘖~主子抓的那隻大妖也是個傻的,就不知道探查一下這邊兒有冇有快進設定?”
結果吐槽完又恍然大悟的感歎
“哦,差點兒忘了,那傢夥是個古代妖,根本冇見過什麼世麵,不知道啥叫快進!”
正往魔界狂奔的朱厭猛的打了個噴嚏,躲閃不及,寬大的袖擺直接被穗禾一鞭子抽開了花
“哎呦~姑奶奶,你這是要我老命嗎!?”
說完,便又化作一團妖風,急竄而去。
狗妖打了個哈欠,隨手在一塊發光的板子上點了點,幾十萬年就這麼跳躍了過去,距離他家主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又快了好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