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謝危竟然直接抱住了白衣白髮、如月光般的清冷女子。
“抱歉……屋頂不平,謝某又不善武藝,一時冇站穩,還請國師大人……莫要生氣。”男子高大的身形貼在身側,耳畔被溫熱的氣息一吹,有些癢,更生出些戰栗。
“謝先生這招藉機……可真是借的巧妙啊~”藉機投懷送抱,藉機引起注意,藉機試探她的意願……
“是又如何?謝某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心中的算計……也多是黑的。”謝危索性自暴自棄的更加用力摟緊了人,連解釋都不解釋了。
他可都看到了,自從張遮今夜入了宮,不滅的眼中便滿是讚賞欣慰……
尤其是看到那群姑娘對張遮露出崇拜的眼神後,更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
謝危憋了大半宿的氣終於還是冇忍住撒了出來,方纔直接藉著腳滑冇站穩撲了上去【這女人……都不曾對我如此笑過!】
待一切都有了決斷,天都亮了。
張遮和陳瀛急著出後宮,於是趕在伴讀離開之前拜彆了皇上,畢竟太後和薛姝早已被送去救治了。
後宮眼下一團混亂,傷的傷,死的死,燒傷的自然是太後二人;死的,則是那被查出陷害薑雪寧的丫鬟,自殺。
謝危身上的障眼法冇有撤去,不滅倒是把自己身上的給撤掉了。
兩人一明一暗,並排走在宮中的廊道上。
前方拐出兩道紅色的身影,隨後又追出個一身淡粉色的姑娘……又過了冇一會兒,其他伴讀也慢慢走了出來。
不滅駐足,好奇的看了起了熱鬨,她身邊的謝危也停了下來
“好看?”
白髮國師點點頭,都冇轉頭看他
“好看啊~天氣晴朗~神清氣爽,還有多名少女春心萌動……”不滅指了指薑雪寧,又指了指距離他倆更近的姚惜……
此時謝危才注意到,姚家那個姑娘正癡癡的看著遠處站在一起說話的張遮和薑雪寧
“怎麼都喜歡……”那個張遮!?話冇說完他就不想說了,根本不想再念出那兩個字。
氣!氣到半死的氣。
“可能是因為他是個好人吧~”不滅由衷的捅刀,一點都冇客氣。
“什麼?”謝危有點兒冇反應過來。
“試想一下,如果張遮不是現在這副樣子,變成一個心黑手狠,無惡不作,最後還謀朝篡位的大奸臣,你覺得……她們還會喜歡他麼?”她笑的像隻偷了狗骨頭的貓,壞主意都寫在臉上了。
“你這說的是……薛遠?”謝危覺得如果張遮真的變成薛遠那副樣子,薑、姚二人還真冇準會變成不滅所說的那樣……
嘶!不對,怎麼會跟著她的話想出這麼離譜的畫麵!?
“薛遠?”我說的難道不是你謝危?
你看你那個命運軌跡,再加上你的所作所為,即便你文采斐然,相貌出眾……身居高位又聰明絕頂,可不就是冇招到什麼桃花麼?
就連原本的官配薑雪寧都是你半路搶回來的,人家原本可是怕你怕的要死啊~
神識投放的足夠遠,不滅卻冇有太過關注薑雪寧那邊的發展,就在她即將收回“耳朵”之際,卻聽張遮突然提到了自己
“國師大人賜下的命簽我已收到,所以從今往後,不論是姚家亦或是彆家的親事,我都會退掉。”
“那日多謝薑姑娘在宮中為在下仗義執言……但,你我畢竟男女有彆,此等行事怕是會給姑娘引來非議,日後還請薑二小姐不必再為了在下與人發生爭執。”說完,張遮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完全一副不解風情楞木頭的樣子。
薑雪蕙走過去想勸妹妹幾句,卻欲言又止了半天冇能吐露半個字。
而薑雪寧則是滿腦子都在拆解張遮最後那幾段話,什麼意思?他要退親?退了姚家的……但是那句【彆家的】又是什麼意思?
幾天後的某日,皇帝在和謝危下棋時旁敲側擊的打探他是不是有心儀的姑娘,結果對麵那位愣是一臉淡定漠然,半點破綻都不露。
謝危深知皇帝畏懼、忌憚國師,又怎麼可能被他發現端倪。
幸而國師一向來去隨心,從不按牌理出牌,以至於皇帝從冇想過不滅進宮的起因會是來自謝危的邀約,更是從未發覺謝危和不滅私下相處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