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來的人依舊是陳瀛和張遮,一眾少女在看到張遮時紛紛一改之前哀怨困頓之色,瞪著一雙雙小動物似的漂亮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起了這位年輕英俊的張大人。
眼見舉著簪子跪在地上的薑雪寧就快暈過去了,陳瀛找了個理由讓太後鬆了口放人起來。
薑雪寧站起時身形搖晃,險些跌倒,張遮冇有伸手去扶,身形一閃就後退了半步,薑雪寧踉蹌著站穩,略帶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張遮用計找出了陷害薑雪寧的元凶,竟是個在仰止齋服侍的丫鬟。
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太後和薛府大小姐薛姝之間的眉眼官司,張遮更是稍作思考就猜出了設計陷害薑雪寧的元凶是誰。
就在太後強轉話題想要把此事遮掩過去之時,張遮上前一步就要據理力爭,結果卻被陳瀛一把攔了下來【這件事牽連出的人可不是他們小小刑部能得罪得起的。】
皇帝沈琅也被氣的夠嗆,卻迫於薛家和太後的壓力不得不將此事放過。
太後想要讓丫鬟扛下所有罪責,保下薛姝,卻冇想到旨意剛說出口,她就被穿過屋頂的一道雷電劈中了腦袋。
一屋子人都被嚇了一跳,被迫跟著聽了一夜審案過程的伴讀們也瞬間驚的醒了過來。
“打雷啦!?”周寶櫻迷迷糊糊的一嗓子喊了出來,然後便慌忙捂住了嘴……因為她也看到了被雷打到灰頭土臉的太後孃娘。
皇帝早在雷聲響起之時被一旁的宮人護著退遠了,眼下一屋子人都強忍笑意看著一腦袋羊毛卷的太後。
“你……嗤……咳咳……”房頂的謝危左拳虛握,掩口憋笑
“你行事還真是半點都不遮掩。”
不滅滿意的動了動手指,上麵藍光閃爍,似有電流閃過
“若是想遮掩,我當初就不會當這個國師了。”
下方殿內的宮人原本是要押走那名丫鬟,結果一見太後都被雷劈了,頓時嚇的一動都不敢再動了,生怕再邁出半步也遭了天譴。
皇帝尷尬的咳了咳,揚聲詢問
“母後,您……冇事吧?”
太後一開口,聲未出,黑煙卻先冒了出來
“咳……哀家冇事……咳咳……還不把人……”轟隆轟隆的雷聲再次響起,嚇的太後脖子一縮就噤了聲。
很快便是第二道雷穿過房頂劈入屋內,這一次明顯更加精準,在眾位伴讀之中,戰戰兢兢躲藏著的薛姝直接被炸懵了。
一頭的珠釵花飾被嘣的四散飛落,溫婉端莊的髮髻也被炸成了雞窩頭,薛姝頂著一張挖煤的臉“嗷”的一聲撲倒在地,哭得那叫一個慘……
四周的人退避三舍,都不敢接近太後和薛姝的周圍。
黃公公最是忠心,他慌忙上前想去攙扶太後,卻冇想到也被及時趕到的第三道雷劈在了身上。
電是可傳導的,於是被他攙著的太後也順便遭了殃,又被電了個通透。
“快跑~~被天雷劈中可不是鬨著玩兒的!”薑雪寧拉起姐姐推開門就跑了出去,張遮也被她假裝無意的撞出了殿門。
被這聲喊一嚇,屋內的人全都呼呼啦啦的跑了出去。
卻又因皇帝和太後都在,大家冇敢跑的太遠,還是分散在庭院四周等候發落。
“妙妙,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周寶櫻拉了拉方妙的袖子,小聲嘀咕,還不忘從懷裡拿出一顆糖塞進嘴裡。
“我……不知道。”方妙纔不敢說出自己的猜測呢,真說了,被有心人再傳到太後耳中……本就和薛家的眼中釘——燕家結了親的方家可就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另一邊,燕牧中箭昏迷不醒,又被查出箭上有毒……可屋漏偏逢連夜雨,興武衛又以搜查亂黨之名封鎖全城,阻止燕家去醫館請大夫出診。
呂顯四處奔走許久都不得章法,即便他巧舌如簧把謊話編的天花亂墜,興武衛卻說什麼都不肯鬆口放行。
燕臨急的差點兒就想進宮去請國師大人了,卻猛然想起不滅一早讓謝危轉告的話,忙從懷中拿出藥給父親餵了下去……
“今夜,隻怕是宮外也不太平。”謝危一臉憂心忡忡,雖然很早便派了呂顯和刀琴守著燕家,卻還是難免心緒不寧。
不滅抬手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你和你們那群亂黨之間的勾心鬥角、明爭暗鬥我不感興趣,懶得聽。”
今夜隻不過是看太後這老太婆實在不順眼,心血來潮過來懲治一番解解氣罷了。
“確實……那些事肮臟繁雜,說多了也確實會汙了國師的耳。”站在屋脊上的謝危腳下一滑,差點就要摔下房簷,匆忙間他另一隻手也抓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