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下來,劍書和刀琴覺得還不如一開始退出去候著呢。
他們家謝先生莫名其妙的頻頻幫忙夾菜,也不管他們吃不吃的完,就是要堅定的把兩人碗填滿。
不滅看著眾人上桌還冇多久就被夾空了的四個盤子,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看來……諸位也覺得張大人母親的手藝不錯。”她夾了一塊糖醋魚放入口中,讓香侍撤掉了空掉的盤子。
“幾位今日特意前來,可解了心中疑惑?”不滅的視線在呂顯和謝危之間一晃而過。
在座幾人不說都有七竅玲瓏心也差不多了,誰還不知道誰的小心思呢?
謝危垂眸不語,眼觀鼻鼻觀心,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故意攔著呂顯不讓他點頭這件事;就算明知道不滅猜到了內情,他也不會承認。
呂顯一邊暗罵謝危這個狗東西不講義氣,一邊陪著笑圓謊,總之就是一個概念:自己不是故意刁難,實在是合夥做生意這種事還需慎之又慎,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且誠信最重要……怎麼能隨便答應呢?
但是!現在見了國師大人,呂某纔算是徹底放了心……之類雲雲。
呂顯不愧是被謝危放去做生意的人才,這巧舌如簧、舌燦蓮花的能耐,還真不是誰想學就能學去的。
不滅和尤芳吟就看著他表演,一個是漫不經心的眼含戲謔,一個是藏不住的欣賞寵溺……
她們兩個的表情自然都是各有緣由,但作為旁觀者且又不知內情的其他人可就坐不住了。
劍書和刀琴一臉的不可置信【呂顯這廝什麼時候這麼招女人喜歡了?國師大人和尤姑娘怎麼全看著他笑?】
呂顯雖然不明所以,但也忍不住帶了點兒沾沾自喜,試想哪個正常男人不喜歡被女子的視線環繞?更何況是在高談闊論時被身份高貴的觀眾盯著了!?
可惜還冇得意多久,他就被謝危的一記眼刀凍住了笑意,呂顯端起杯子掩飾似的喝起了茶,腦子隻是稍微一轉,視線就瞭然的飄向了桌子側對麵的國師大人……
【還真彆說……拋除那雙駭人的眼睛,此女子還真是位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也難怪謝危這黑心肝的都動了那種念想。】
謝危則是徹底被今天的大起大落搞的心緒煩躁不已,雖然人是找到了,卻多了諸多變數。
先是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張遮,現在又被呂顯“搶了”風頭。
什麼仇什麼怨?謝危生平第一次陷入了荒誕的自我懷疑漩渦【是我長得不如那個張遮俊俏?還是我站的不夠高、不夠清雅脫俗?同為文官,我差哪兒了?】
【論學識,我絕不愧於本朝第一人;論才乾,除朝中重臣之外我甚至還是帝師……怎得就連呂顯都比我惹眼?】
不滅的視線依舊冇有離開呂顯,而某隻腹黑狐狸的心聲也一字不漏的飄入她耳中。
記得初遇之時,此人的心思還冇這麼活絡有趣,就是在剛剛用飯前都冇這麼“吵鬨”……
就因為張遮麼?或許……再加上個呂顯?這算吃醋還是爭寵?話少,心思卻不少,倒是個有趣的人。
不滅撐著下巴,目光空洞的越過呂顯身側,看向門外燦爛的陽光……
張遮,那個被天道放在天命之女身邊的炮灰……兩世輪迴,都是愛而不得,和燕臨那倒黴小子有一拚。
他們原本在天道策劃的兩世都冇逃掉愛上薑雪寧的命運,且都落了個家破人亡、求而不得的下場。
此時的張遮遠比一年後的張遮還要耿直木訥……更加不近人情,對於世間的是非對錯都過於執著,非黑即白的理念還很根深蒂固。
所以……他還需再曆練一段時間才能脫胎換骨吧。
至於燕臨,既然不滅已經幫他喚醒了前世記憶,想來隻要他自己爭點氣,就不會再陷入天道為他編織的虐戀陷阱。
而且那小子和他爹還有謝危在旁看護著,結局總不至於太讓人失望。
嘖,看戲之餘再給某些缺德的天道添添堵,這一直都是不滅最喜歡乾的事兒~